一边动作不停在她脸上拍打,仅仅上了一层轻薄的底妆,就已经衬得她肌肤白皙通透。
如此隆重的妆容,让庄林菀好奇得目不转睛。高佩鑫透过镜子瞥见她的神情,突然想调侃两句:“被我美到了?”
“嗯。”
不止是美。
庄林菀总觉得,她们的相处模式一直还停留在相识的年纪。即便是长大后第一次坐对方的副驾、两个人相约说走就走的旅行、一同去喝酒看帅哥,甚至她真的领证之后,都依然没什么不同。
可这一刻,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变化。
“菀菀先吃点东西吧,干妈给你煮了赤豆小元宵,放了你最爱的醪糟和桂花。反正一时半会还化不到你的妆。”
“好嘞。”
高佩鑫母亲端了几个小碗上楼,温柔地从庄林菀手中接过木梳,然后以一种苦涩的笑容握起高佩鑫的发丝。
“一梳富贵不用愁,再梳无病又无忧,三梳多子又长寿,四梳全家住高楼,五梳举案又齐眉,六梳比翼共双飞,七梳永结同心配,八梳恩爱呈现瑞,九梳平安岁岁长,十梳喜气满华堂……”
这是南京地区出嫁常见的“梳头礼”,母亲要亲自为女儿梳头。虽说现代社会老传统保留少了,但简化的梳头和吉祥话是不可或缺的,祝福都藏在绵长的话语里。
接亲穿的大红色秀禾服,是庄母早早为她备好的苏州手工刺绣嫁衣。庄林菀熟练地帮她换上礼服,搭配好项链、手镯、耳环等各种金饰,最后盖上绣着龙凤图案的红色盖头。
七点半,新郎谢韦瀚带着迎亲队伍准时抵达。由于高佩鑫本人不大喜欢喧闹嘈杂的接亲仪式,所以男女双方来的人都是至亲好友。
庄林菀理所当然地早早摆好阵仗,拦在门口考验新郎。
“请新郎回答,新娘最喜欢吃的三道菜是什么?”
“盐水鸭、松鼠鳜鱼、鸭血粉丝汤。”谢韦瀚脱口而出。
“新娘最喜欢的歌手是谁?”
“杨千嬅。”
“请新郎送给新娘三首杨千嬅的歌。”
这对五音不全的谢韦瀚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但此时伴娘的要求就是圣旨,他只好硬着头皮唱出蹩脚的粤语:“沿途红灯再红,无人可挡我路。望着是万马千军都直冲,我没有温柔,唯独有这点英勇……”
庄林菀还想逗逗他:“不行不行,跑调要重来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