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林菀一整夜都没怎么睡踏实。
被窝之外的空气寒冷异常,手指稍稍伸出来就立刻冻僵了,可被电热毯烘着的被窝里却又干又燥。她半夜睡得感觉有点缺氧,口腔和鼻腔里都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于是爬起来补充了好几次水分。
如此反复折腾了好几遭,终于熬到了天亮。
早晨她拉开窗帘,窗外淡金色的阳光照射进来,眼前浮现的是不知名的日照金山。白云从山前慢悠悠浮过,整个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美得叫人有些恍惚。
如此美景,庄林菀只觉得心情一片大好。
等陆藏峤来敲门的时候,她注意到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袖,深色的工装外套半敞开,袖口整齐地挽起来,头发也松松软软地垂下来,看起来像是刚刚洗过。
昨天晚上互诉衷肠的记忆涌上心头,她看着他有点不大好意思。老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她已经结结实实把自己的那点事扬成灰了。
原本是想着昨夜一过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不过就是找个陌生人吐吐苦水,谁承想现在居然还真成了搭伙回成都的驴友。
他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走吧,先去吃饭。”
“昨天……”
他自然地俯身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我来开车吧。”
下楼的路上,陆藏峤提议将他的车暂时放到丹增家里,他们一起坐庄林菀租来的那辆车出发,这样速度会快很多,两个人在路上也互相有个照应。他现在直接揽下司机的重任,庄林菀都不好再提想要反悔的念头了。
“嗯。”
于是还完房卡之后,老板娘亲眼见着陆藏峤将自己所有的行李都塞进那辆白色SUV的后备箱时,嘴角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微笑,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俩离开。
两人昨晚明明义正辞严地否认,现在却又打算坐一辆车走,一夜之间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怎么看都有问题。
庄林菀被人盯得心里发毛,想解释点什么,但这个状况明显就会越描越黑,索性直接闭嘴算了,反正也不会再来了。
他们还是去的昨晚那家面馆。
早晨的生意红火得多,老板一个人忙活不过来,顾客都只能自己等着出餐之后过去取。庄林菀是典型的外地打扮,当地人见到她都很会热情地攀谈起来,在旁的陆藏峤反而不怎么插话。
大概等了十多分钟,依旧是高原地区常见的牛肉面,汤浓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