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的农村,大晚上在路边草窠里撒尿,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赵远站在土坡边上低头看手机处理工作消息,没太留神小孩,就在旁边等着。
五岁的赵域安胆子大得邪乎,从小在村里野惯了,抓蛇摸青蛙是家常便饭。
他正撒着尿,忽然“咦”了一声,瞅见草窠里盘着条小菜花蛇,冻得僵僵的,蜷在那儿不怎么动弹。
他知道这蛇没毒,又仗着叔叔就在旁边,半点不怕,抖了抖弟弟,然后尿都滴在裤子上了,也没有在意,伸手就攥住蛇尾巴,抡着小胳膊甩了好几个圈,直接把蛇甩得快晕了,捏着蛇头就颠颠朝赵远跑过去。
“叔!给你个好东西!你要不要摸摸。”
赵远头都没抬,随口应了声“啥玩意儿,拿来吧”,下意识就伸出手去接。
指尖刚碰到那东西,一股冰凉滑腻的触感瞬间窜遍全身——细密的鳞片蹭着指腹,软乎乎的身子还轻轻扭了一下,那股寒意顺着血管直往骨头缝里钻。
赵远浑身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机“啪嗒”砸在泥地里。
他猛地甩手把那东西狠狠甩出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蹦了三尺高,踉跄着退出去好几米,扶住土坎才勉强站稳。心脏狂跳,快得他都能听见心跳声,当时真的都忘记呼吸,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真正怕蛇的人才懂这种恐惧,尤其是毫无防备、猝不及防的触碰,冲击力更是翻倍。
他定了定神抬头看,就见赵域安鼻尖挂着串透亮的大鼻涕,裤腿沾着泥点子,还印着没干透的尿渍,又屁颠屁颠跑过去,把正在地上拼命爬的蛇捡起来,甩了两下,又举着朝他凑过来,还笑嘻嘻地劝:
“叔你别怕!菜花蛇,没毒的!你摸摸,软乎乎的!”
赵远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他这一世纵横商场,身家亿万,手下管着几千号人,平时谁跟他说话不是小心翼翼、察言观色。
也就亲爹敢训他两句,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惊吓、这种 “冒犯”。此刻想揍赵域安的念头直接冲到了顶峰 —— 虽说这小子前世长大后非常出息,对他也孝顺,可眼下这熊孩子模样,实在是欠收拾。
平日里那股沉稳持重、不怒自威的总裁气场碎得一干二净,彻彻底底破了防。
他指着赵域安,咬牙切齿地低吼:“你 TM 给我站住!赵域安,再往前一步我让你跟这蛇一样在地上爬!赶紧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