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裴方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令人遍体生寒的凉意。
他在移动肥遗的时候有意识地避开了仇肥们,这不是他们扰动的结果,因不知名的缘故,坑底尚且活着的仇肥复苏了。
数以千计的妖兽横空出世,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将青山城踏平。
此时的它们蛰伏着,忌惮地望着阵法上空的裴方翎,准确说,是忌惮着他手上的宝剑。
旱鬼曾是封印了众多上古妖兽的神兵,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妖兽最清楚它的威力。
裴方翎手搭在大长老的臂膀上,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表情严肃冷凝,他最不想看到的意外发生了,仇肥的苏醒意味着肥遗也醒了过来,纵使没有妖神之心,它们也是天大的麻烦。
“把妖神之心带回去。”裴方翎将妖神之心推入大长老的怀中,松开的旱鬼重新握在手上。
“大人?”大长老面露惊惧之色,“它站起来了。”
“我知道。”
风吹过来的方向已经改变了,四宫八位阵法在肥遗睁开眼睛的瞬间就层层崩溃,维持阵法的几乎都是年轻人,根本无法与寿命长达千年的妖兽抗争。
乐海拽住庄晓生冲入破碎的阵法,罡风卷着尘埃飞舞,几乎前进不得。
“喂!大人!小心啊!”乐海本意是想让北境王逃出来,猛烈的风却让他连站起来都显得困难重重。
裴方翎宛若立于无人之巅,在四仰八叉的人群之中如一柄霜剑。
旱鬼出鞘,裴方翎冲了上去,没有任何的预兆,他就像一支离弦的箭狠厉地插入了肥遗的伤口。
十二位祭司同时施法,缚仙阵瞬时展开,将肥遗困在里面。
脚下铁甲打造的大门在乐海的指挥下缓缓合上,但已经太迟了,苏醒过来的肥仇们受到主人感召,疯了般撕扯着出口。
青灰色的利爪从缝隙中探出,紧紧抠住合拢前的最后一点缝隙,学宫弟子以剑斩断它们伸出来的爪子,但下一刻往往有新的爪子填补空出来的口子。
“师父!顶不住了!”有人高声尖叫,回音里夹杂着仇肥婴儿般的尖啸。
“顶不住也要顶!城里可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乐海一脚踹开串在剑上的妖物,散开灵火符,符纸点亮瞬间炸开火花,所过之处妖兽灰飞烟灭。
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符咒会有用完的时候,可这些妖兽却像无穷无尽似的!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