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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等他爹爬不出来的时候,那个人再伸手拉一把——然后让他办事。”
萧清卓点了点头:“就是这句话。你想想,如果不是有人故意设局,一个普通赌徒欠债,怎么偏偏就欠到了高利贷要剁手指头的份上?怎么剁的又偏偏是他儿子,不是别人?怎么偏偏这件事就发生在去年秋天,刚好是赵崇还在通州的时候?每一步都像是有人铺好的。”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萧景行的手搭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他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孙德厚从头到尾都是被人算计的。他以为是在还债,其实是替人扛了一桩事。”
萧清卓把信折好放回案角:“所以这件事不能急。人先不要动,院子也不要碰。就让他在那里待着,看看还有谁会去找他。能把局布到这一步的人,不会只安排一个孙德厚。”
萧景行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并没有急着走。他回过头,目光落在萧清卓身上:“那依皇兄的意思,下一步该怎么走?”
萧清卓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没有立刻回答。书房里安静了片刻,他才开口:“孙德厚不能动。他那边稍有风吹草动,院子里的人就知道自己暴露了,整条线都会断。”
萧景行点了点头:“那就不动他。可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自然不能干等。”萧清卓抬眼看他,目光沉静,“孙福来欠赌债的事,既然已经查到了赌场,那就从赌场下手。孙德厚一个县衙书吏,平日里不会踏足那种地方,可他儿子欠了多少、怎么输的、找谁借的钱,赌场老板一定知道。去问赌场老板,比盯着孙德厚有用得多。”
萧景行想了想,眉头微皱:“赌场老板那种人,吃的是这碗饭,嘴比什么都严。问得急了,反而打草惊蛇。”
“所以不能硬问。”萧清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但赌场老板做的是生意,不是卖命。只要让他觉得说出来比不说更划算,他自然会开口。他不是怕人,他是怕惹上麻烦。你让人带句话过去——就说有人想打听孙福来的事,问完了不会白问。”
萧景行看了他一眼:“皇兄是要买他的嘴?”
“买他的嘴不划算。”萧清卓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