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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按部就班地推进,官仓的粮一船船运往通州,通州的粮一袋袋搬上漕船。秋阳从早晒到晚,码头上的号子声从不停歇。
而这一切,萧清卓都通过容齐的密信看在了眼里。
信上写得很细,萧清卓每一封都看,看完便压在案角,既不回信,也不评论。
有一夜,容齐的信比往常多了一页。
萧清卓展信时,照例先看正页:驻军如何分工、户部征粮的数目、三司核验的结果,一一列得清楚明白。可翻到附页时,他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附页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墨迹比正页略淡,像是匆忙添上去的:“今日工部有消息传来,宸王调驻军协运漕粮一事,并未经兵部正式核批,是宸王以私印手令先行调兵,兵部随后补批的流程。工部几位主事议论此事,说此举虽非常例,但因秋粮紧迫,宸王又是皇子,枢密院也未深究。然若追根究底,这仍是先斩后奏——手令先发,核批后补。调令发出不过半日,驻军已列队完毕。赵崇接令未及请旨,便点兵五百,开赴码头。”
萧清卓捏着那页纸的手指停住了。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几行字,目光在“先斩后奏”四个字上停了片刻。
随即缓缓放下信纸,端起了手边的茶盏。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喝,只捧着那只瓷盏,感觉那凉意一层一层透过盏壁渗进掌心。
先斩后奏——手令先行,兵部补批。
若只是流程上的逾矩,倒还罢了,可眼下这道手令调动的是驻军,是刀枪在握的五百人。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起一幅画面:萧景行坐在王府书案后,执笔写下一道手令,盖了自己的私印,然后让人送出府去。不过半个时辰,那道手令便到了通州大营,赵崇二话不说点兵列队,五百人整装开拔。从宸王府到码头,中间没有任何人拦阻、没有任何衙门迟疑、没有任何一道关卡敢说一个“不”字。
这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