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快去河边!你当家的……王桢他……他跳河了!”
听了这个消息,王氏的耳朵一阵轰鸣,大脑就像被炸开一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王氏腿软得已经没有力气,但还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赵大勇的身边。
她的手死死抓住赵大勇的胳膊,手指甲都陷了进去,“你再说一遍!我当家的怎么了……你说啊!”
赵大勇被王氏那崩溃的样子吓坏了,结结巴巴道:“王桢他……王桢他……就在东头老槐树下的河湾子那儿,你快去吧!”
她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一步,脚下一绊,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冰冷泥泞的地上。
过了一会,她终于动了,爬起来就往老槐树下冲。
大槐树下早已聚集了人,他们围在周围低声议论着,不时传出来阵阵叹息。
“怎么能跳河呢,上有老,下有小,怎么能想不开呢。”
“谁知道是想不开还是有人……”
“嘘!别乱说,小心一点,你也想出事?就是可怜这孤儿寡母啊……”
王氏扒开人群,整个人扑了上去,冰冷的地面上,一个人躺着,身上盖着件破麻袋。露在外面的,是半截湿透的裤腿,还有一只沾满泥污的脚。那只脚的脚心处,有一处明显的痣,是她当家的。
大家看她过来了,议论声也小了。
王氏哪里敢掀开麻布,她颤抖的手伸出去好几次都缩了回来,最终,她闭上了眼,狠下心,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那麻布掀开一角。
露出了脸——是王桢。
王氏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不敢相信明明昨天人还是在的,怎么今天就没了呢
直到旁边有个妇人实在不忍心,轻轻地喊了一声:“王家媳妇儿……”
这一声,彻底的扎醒了她,巨大的悲伤从心底涌出,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她死死拽住王桢的衣袖,试图唤醒他。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号啕大哭,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令人心碎。
大家都围在她身边,没人说话,只有河风呜咽,和王氏那压抑不住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抽噎。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突然,人群外传来一声高喊,打破了这死寂:
“县太爷来了!”
围拢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旁边有人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