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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苑淳听出了弦外之音,所谓的“不敢或忘”,是永远不能忘,也不许他忘。
“沈老厚意,苑某铭记。”他将手握紧,“不知沈公今日,还有何事?”
沈泉年笑了,这次笑意深了些
“沈家想要本县的盐铁专卖之权,和漕运码头之利。”
苑淳缓缓搁笔,抬眼看着沈泉年,目光深不见底:“沈公可知,这两样东西,是要命的?”
“知道。”沈泉年坦然迎视,“所以要请大人保这个命。”
他往前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大人昔年亲笔所书,涉及盐引调配、江家案等事的密信抄件,家父一直妥善收存。若大人肯成全,这些物件连同正本,三日内必当奉至府上。”
“若我不成全呢?”
沈泉年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蜡封的信筒,轻轻置于案上:“那这份副本,恐怕就要走驿道,送往京城都察院了。听说,左都御史陈大人,最近正在查核历年盐税旧档?”
烛火噼啪作响。
苑淳盯着那枚信筒,良久,忽然轻笑一声:“沈公好手段。”
“不敢。”沈泉年拱手,“只为自保,别无他意。”
一,二,三……
规律的叩击声在静室中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
许久,他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盐铁专卖权,我可为你斡旋。但漕运码头涉及兵部与工部,非一日之功。”
“有大人这句话,足矣。”沈泉年起身深揖,“沈家愿等。”
苑淳看着他深躬的背影,声音平静无波地落下最后一句:“但愿沈公言出必践。事了之后,你我之间,便算两清了。”
沈泉年直起身,脸上仍是那副恭谨笑意:“自然。沈家绝非忘恩负义之辈,更不会得寸进尺。此事一成,往日种种,皆如云烟散尽,绝不再提。”
他说得恳切,眼底却有一闪而过的幽光,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苑淳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案上摊开的文书,仿佛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交易从未发生。
沈泉年识趣地不再打扰,拱手一礼:“那沈某便不多扰大人了,告辞。”
门扉轻合,将他志得意满的身影隔绝在外。
苑淳静坐片刻,缓缓吐出一口压在胸口的浊气。两清?他心中冷笑。与沈家,从来就没有“两清”这一说。今日割让盐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