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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萧清卓的声音清晰而恭谨,“二全,以工代赈,可吸纳流离失所的青壮,使其凭劳力换取米粮,免其沦为流民,滋生事端。这其三嘛……”
他略顿一顿,似是组织语言,余光却飞快地扫过萧帝的侧脸。
“此次洪灾,漕运淤塞尤为严重。儿臣想着,除却修缮庙宇,亦可同时征募老弱妇孺,于家门附近疏浚河道。所需工具由官府支应,所耗不过些许粮米,却能令漕运早日畅通。运河一通,商旅复行,税款自然而来。眼下所出,不过是为来日开源罢了。”
萧清卓见萧帝面容稍缓,忽然撩袍跪下:“既是为国祈福,皇家当为天下先。儿臣愿捐出东宫岁入三成,充作河道疏浚之资,也好让天下人明白父皇爱民如子之心。”
他略顿一顿,声音愈发沉静:“至于峃山庙宇修缮之费,儿臣以为,或可晓谕宗室百官,令其量力捐输。如此既不损国库根本,又能彰显君臣同心。”
长久的静默里,只有风穿过汉白玉栏杆的呜咽。萧帝凝视着伏跪在地的太子,目光在他微微颤动的珠旒上停留片刻,忽然伸手,虚虚扶住太子肘间。
“起来。”帝王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些温度,“明日将具体章程递到南书房。”
暮色渐沉,工部衙门的灯火却比平日亮得更久。礼部与太子属官的身影在窗纸上交错晃动,修缮峃山庙宇的章程正在紧锣密鼓地拟定。
与此同时,城南小酒馆里,几碟花生、一壶浊酒,围坐着三个愁眉不展的官员。
周主事将杯中温酒一饮而尽,重重搁下酒杯:“这日子,真是愈发难过了。”
钱书办立即接话,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周大哥也接到捐款的章程了?太子殿下要为国分忧,自是好事。可为何连我们这些芝麻小官都要跟着捐?我每月就那么一两半的俸银,孩子才满月,眼看就要进入秋冬,炭火、棉衣哪样不要钱......”
孙笔贴式慢悠悠地夹了粒花生米,在指尖捻去皮衣:“小钱啊,你还是太年轻。太子带头捐了三成岁入,咱们工部既是太子主管的衙门,能不跟着表忠心?这叫做上行下效。”
周主事愤愤地灌了一口水:“最憋屈的就是这个!活我们干,锅我们背,功劳全是大人们的!”
孙笔帖式拍拍他的肩膀:“认命吧老弟。在咱们工部,就是这样。等重修庙宇的章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