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座下方的箱子里掏出手巾,便托起主子的足踝,自足跟至趾尖细细揩拭。
“殿下站在积水之处过久,都沾上了潮气,眼下没有温水,只好简单擦拭,换上新靴袜。”他熟练地为萧景行套上新的羊绒袜,语气里带着请罪般的谨慎,“委屈殿下了。”
“无妨。”
萧景行的语调里未见动怒,让含章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
“看殿下回来一直愁眉不展,是不相信这县官说的话?”含章看萧景行一直索眉不语,终是轻声探问。
“当地阴云连月不散,县官本就应该提前预判可能发生的灾害,并逐级上报,却拖至洪水泛滥,田亩尽毁。”
萧景行睁开眼,眸中肃杀之气凛然,“莫说县仓储粮不足致使饿殍遍野,单是这匿灾不报之罪,孤就该让他以死谢罪。”他扣着玉扳指的右手骤然握紧扶臂,青筋隐现。
含章跪直躬身劝慰:“殿下息怒。当务之急是稳定灾情。何况……东宫那边正等着抓您的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