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被林承安带了出来,病房里只有林峋和林老爷子两个人。
路嘉怡见人出来,也顾不上问自家老父亲具体情况,赶紧迎了上去,站在裴音身边,警惕着她这个姑父,怕对裴音有任何不利。
林承安看她这样护犊子的行为,又看了眼走来的程越,心想有其父必有其女。
陆游也是,两人一左一右,像护法似的。
林承安咳嗽一声,语气略带别扭道:“裴音。”
裴音点头,道:“是的,叔叔。”
程越插口道:“我说林承安,阿峋在里面又被你们家老头洗脑什么呢,我告诉你们,今天阿峋我是一定要带走的,绝不允许你们林家这么作践我侄子!”
林承安懒得和程越说,与裴音继续说道:“方便聊聊吗?”
看他表情不似玩笑,裴音心里虽然有些紧张,捏紧了衣角,再次点点头。
VIP层走廊末尾,有个不算太大的阳台,平日里也只有三两病人会坐在这里吹吹风,消消食。
林承安打量了衣着朴素但胜在面容清丽的裴音,想到上午林峋的一通电话,内容全是非眼前这个姑娘不可的混账话。
他不懂小门小户的女孩,有什么值得交往。
哪怕裴音现在站在自己面前,他也一样觉得,身世背景完全不配。
于是他开口带了点质疑,说:“听说你开了家诊所,还收养流浪猫,前段时间资金不好,是阿峋帮的你。”
裴音听明白了,这是说自己借势上位的意思。
唇角微微翘起弧度,礼貌回复:“是。”
我就借势上位又怎么样?
林承安笑了一下,继续说:“阿峋为了你,连他爷爷给他安排好的路都不走了,林氏将来只会是他的,他发小孩子脾气不肯认,也不能不认自己是林家人的事实。”
“裴小姐,你要是真心为了阿峋好,也应该要劝他回来,而不是在那种小地方蹉跎,也不是在你身边浪费时间,被蒙尘的玻璃晃了眼,认成了钻石。”
裴音默了默,并没着急回话。
林承安还以为她这个年轻人,三言两语被自己说住。
然而,下一秒,裴音却坚定的说出:“林峋只是他自己。”
“什么?”
“他只会是他自己,他有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要去完成被冠予姓名的使命。”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