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顶的水晶灯照在红木桌上,包厢内落着一尊亭台流水,顺着假山而下唰唰的洒下亮净的水流,以及一排苏绣绘制的屏风,屏风内林峋与卢小姐对面而坐,屏风外酒店的乐手拨弄着古琴,古韵十足。
“卢小姐,我刚刚说的你应该都明白吧。”
来之前,林承安捉着脸色苍白的林峋去了医院,见到苏醒没多久的林老爷子。
一别近两年,老爷子已然不是当初硬朗肃然的模样。
从鬼门关闯了一回,满头雪发只显沧桑,脸上的纹路被雕刻的越发清晰,浑浊的眸子紧紧盯着床前的林峋。
老爷子抬起手,林承安便去替他摘下呼吸面罩,让他说话。
“回来了。”简单的三个字,这会儿说起来倒变得吃力。
老爷子示意林峋站到跟前,林承安便起身让了位置。
林峋走过去,语气淡淡的叫了声爷爷。
“去看看吧,就当为了我。”
“卢家那孩子我见过,挺好的一女孩,你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我和你爸总有老的一天,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恨,可是阿峋,孰能无错。”
好一句孰能无错,林峋听的心里发笑。
比起恨,他更多的是麻木。
看起光鲜亮丽的家族,背后布满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骨骸,皆因利害。
他不说话,林老爷子深深叹了气。
继续道:“你以为以你现在,在榕城的那个工作,可以给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带来安稳吗?”
提到裴音,林峋这才抬起脸,去看林老爷子。
“咳咳....”
“林氏只会是你的,我也已经早就替你安排好了,你是躲不掉的。”
林峋闻言眉头紧皱,唇上有些干燥起皮,与他母亲相同的琥珀双眸里如同一汪湖水,看似平静却在等候一句话的石子而落进,翻滚浪花。
而这颗石子,便是林老爷子接下来的话。
“和卢氏见一面,我就将你母亲临走前给我的东西交给你。”
林峋眼露震惊,他没想到母亲还有东西留给自己,当初也只不过得到濒死呼吸下的几滴泪。
握住病床把手的力道收紧,然后松了力气。
料到林峋的反应,林老爷子继续补充道:“爷爷说话你是知道的,从不乱说。”
这是为了让林峋放心,也是表明自己这次并不会欺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