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还在加班,身后是办公室那面深灰色的墙。
看到沈泠的那一刻,霍砚深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从霍砚深的视角看过去,他的宝宝蜷在一堆衣服中间。
——全部都是他的。
那些衣服被堆成一个很奇怪的形状,把他整个人围在中间,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和一只手。
像一只用主人的毛衣给自己搭了个窝的幼猫。
霍砚深,“宝宝,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泠眨了眨眼睛,还没完全睡醒,“没有不舒服……”
他把脸往外套里又埋了一点:“就是想你了。”
屏幕那头静了静,霍砚深把手机拿近了一些,“今天拍了照片?”
“嗯。”沈泠揉了揉眼睛,“周主编带了好多人来,好多灯,好多设备……我拍完了,没有丢脸。”
霍砚深看着屏幕,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摸了摸,又截了好几张图。
“睡觉吧,”他说,“手机别挂,我看着你睡。”
沈泠把手机靠在枕头旁边,侧过身,脸颊贴着那件灰色外套的袖子,屏幕的光照着他的侧脸,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霍砚深,“睡吧,宝宝。”
“睡一觉,明天早上就能见到我了。”
沈泠的嘴唇弯了一下,在睡意彻底淹没他之前,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沈泠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他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往旁边伸了一下,枕头是凉的,床单也是凉的。
霍砚深怎么还没回来?
不是说早上会到吗,现在已经中午了。
沈泠拿起手机,想给霍砚深发条消息问他到哪里了。
锁屏上先弹出来一条新闻推送,他还没解锁,那几个字已经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海市至浔城高速今晨发生连环车祸,伤亡惨重。”
沈泠的瞳孔猛地一缩。
手机从他手里滑下去,啪地砸在床单上,屏幕还亮着,那条新闻标题明晃晃地对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