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岁以前住在这里。”
那棵槐树还在,树冠歪得更厉害了。底下一片空荡荡的泥地,长满了野草,隐约能看见几块碎砖埋在草丛里。
沈泠指着那片空地比划,“以前这里有一间瓦房,门口有一口井。我的……我的妈妈每天早上在井边洗菜,我就蹲在旁边捉蚂蚱。”
他又指向另一边,“那一片以前是稻田,现在都填了盖房子了。以前夏天晚上全是蛙叫,吵得睡不着。”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一下,“现在倒是安静了。”
霍砚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沈泠的侧脸被夕阳抹上了一层橘色的光,鼻尖上沁着一点细汗,眉眼弯弯。
霍砚深忽然说:“我知道。”
沈泠脚步一顿,扭过头看他。
夕阳把霍砚深的脸切成一半明一半暗,那双黑眸正低头看着他,里面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橘光。
“你怎么知道?”沈泠问,眼睛微微睁大,“你以前也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