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膏气。
“砚深,过来坐。”霍老抬起头,笑的慈祥,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像是过年庙里供的寿星公。
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最近那个舆论,处理得怎么样了?”
“处理好了。”
“好,好。”霍老连连点头,“你这个孩子办事,我一向放心。不过……那个姓沈的小朋友,要是实在不听话,我们也可以采取一些手段。”
茶碗落在红木桌面上,轻轻一磕。
“你不可能为了一个无名小辈,丧失自己的前途,对吧?”
霍砚深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霍老端茶碗的手。
手背上青筋盘虬,骨节粗大变形,端碗时还在微微发颤。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这只手是不会抖的。
祠堂的青石板霍砚深跪过很多次,他的两个哥哥都被养废了,霍老对他的管教格外严格。
于是管家把戒尺换成了马鞭,三十鞭,一鞭一鞭数着打。他跪在那些牌位前面,血渗出来把布料粘在皮肤上,霍老爷子就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看着,隔着一道敞开的门槛,那双眼睛和今天一样是笑着的。
霍砚深在昏过去之前听到最后一句话,是他的爷爷端着茶碗说笑眯眯说:“霍家的孩子,不打不成器。”
那时候的霍老精神矍铄,而现在,他坐在同一把太师椅上,威胁起人来还是那套话术。
但嗓音像一面被敲了太多下的旧鼓,中气从裂缝里漏出去,兜不住那股子杀伐气了。
霍砚深看着他的手抖了一下,茶水从盖碗缝隙里晃出来一滴,落在红木桌面上。
他等那滴水洇开,然后抬起眼。
“爷爷,您老了。”
霍老爷子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霍砚深往后退了一步,整了整袖口,“我的事,就先不劳您费心了。”
书房门在他身后合上。
老宅阴冷的潮气还贴在皮肤上,霍砚深坐进车里,拧开空调调到最大挡,等车厢里的空气换过一遍之后,他掏出手机。
置顶对话框里躺着些消息,来自“宝宝”:
“亲爱的老公,你看到这条微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去高铁站的路上了,去浔城找找灵感,不用挂念,我四天后就回来(′▽`???)”
过了一个小时后,沈泠又发了一张图片。
霍砚深点开那张图,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