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海面上方潮湿的空气,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后稳稳降落在游艇尾部的停机坪上。
霍砚深把沈泠裹进一件自己的冲锋衣里。衣服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把沈泠的手指笼得只露出几根泛粉的指尖,下摆堪堪盖到大腿根。
霍砚深弯下腰,手臂穿过沈泠的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直升机舱门关上,游艇的灯光在舷窗外逐渐缩小,最后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光点。
直升机穿过云层,往城市的灯火飞去。
*
直升机降落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沈泠一路上都把脸埋在霍砚深颈窝里,阖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霍砚深却知道他没有,因为那只攥着自己衬衫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每隔一会儿就会痉挛似的收紧一下。
沈泠洗完澡后,霍砚深关了灯,把沈泠捞进自己怀里,沈泠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腿挨着腿,霍砚深的手掌覆在沈泠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
这是沈泠平时最喜欢的姿势,每次被这样圈着,用不了多久就会睡着了。
但今晚,沈泠睁着眼睛,能听见霍砚深的心跳,脑海里却翻涌着另外的画面。
刘贤坐在办公桌后面,笑得道貌岸然;孙宇站在旁边,嘴角挂着一层油腻的弧度;还有沈国良,喝醉了酒,挥舞着皮带,嘴里骂着他听不清的话……
那些画面像碎玻璃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本来以为回家就好了。
但是现在他被霍砚深抱着,抱得这么紧,那些画面还是缠着他,像一层黏腻的毒液裹在皮肤上,撕不掉也挣不脱。
不够,还是不够。
沈泠的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无底洞,霍砚深往里面填了那么多东西,却就是填不满。
“霍砚深。”他的声音从霍砚深胸口传出来。
霍砚深应的很快:“嗯,怎么了。”
沈泠沉默了几秒,问:“你会离开我吗。”
黑暗里,霍砚深把他往怀里又压了压,“不会。”
沈泠抿了抿嘴唇:“如果我之前做过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霍砚深平静道:“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就像他之前说过的无数话一样,不容置疑,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沈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