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声。
沈泠听着这白噪音,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歪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四点半,派对刚好开始。
霍砚深合上电脑,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薄外套递给沈泠,二人便一起赴宴。
会所里摆满了蓝绣球和尤加利叶,空气里浮动着柑橘调香薰。
正式的宴会在明天,今天晚上只是热身派对。
沈泠跟在霍砚深身侧,把手搭在他臂弯里,姿态自然而然。
上辈子就是这样,他和霍砚深出席任何场合,都爱挂在霍砚深身边。霍砚深去应酬,他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吃好吃的,等霍砚深谈完事回来,就会把自己领走。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后来霍砚深不在了,他再去那些场合,还是坐在角落里等,可再也寻不得那份清净,总有人会坐到他旁边和他搭话,好的坏的,觊觎的不过一副肉.体。
那些目光像下水道里漫出来的浊水,无论怎么躲都躲不掉。
之后再有这种场合,他就慢慢的不去了。
“沈先生!”
沈泠正发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泠回过头,就看见阿文从人群中艰难地挤过来。
“哇,沈先生,真的是你!”阿文诉苦,“我好无聊啊,来了快一个钟头,除了酒保之外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些人讲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不太懂,又不好意思走……”
沈泠被他逗笑,“要不我陪你?”他对霍砚深说,“我跟阿文去那边坐坐。”
霍砚深看了阿文一眼。
阿文的脊背瞬间笔直,差点绷成铁板一块。
“去吧。”霍砚深对沈泠说。
沈泠松开了霍砚深的臂弯,和阿文一起往角落餐吧走去。
走了几步,阿文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声嘀咕:“你老公看我那一眼,我以为我要被当场沉海了。”
沈泠严肃反驳,“他脾气很好的。”
阿文:“……你说得对。”
餐吧是一条长长的胡桃木吧台,沈泠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他其实不太饿,就是脑子还糊着一层,下午那一觉睡得太沉,四肢软绵绵的,眼皮也发涩。
他需要喝点冰的,提提神。
阿文在他旁边坐下,朝酒保招招手。
“一杯Pa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