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落在沈泠身上,只是礼貌性的一扫,随即收回。
“迟了十五分钟,”James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杯,“不像你的风格。”
“路上有些堵。”霍砚深说。
James笑了一声,显然不信,他侧身靠在船舷的栏杆上,用下巴指了指游艇的二层方向:“Christine刚才还在找你,说你这个表哥架子大,请都请不来。”
“她人呢?”
“在二层补妆,”James耸了耸肩,“说是耳环的搭扣松了。”
霍砚深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对话,沈泠就听不太懂了。
James和霍砚深聊的是地中海的航运线路和一些港口代理权,中间夹杂着沈泠听不太懂的数字和缩写。
两个人的语气都很平淡,像是两个老练的棋手在对弈。
沈泠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注意到霍砚深和James说话时的状态,和他跟自己说话时不太一样。
跟他说话的时候,霍砚深总是话很少,像是字斟句酌。
而跟合作伙伴说话的时候,好像就游刃有余的多了。
唉。
是不是自己表现的还不够好……
甲板上的阳光忽然大了一些,从船帆的缝隙里劈下来,刺得沈泠微微眯起眼睛。他抬手遮在额前,手指在眉心投下一小片阴影。
霍砚深正在和James说着什么,余光里捕捉到这个动作,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先到这里。”他对James说,语气平淡。
James挑了挑眉,很识趣地没有多问,举了举手里的威士忌杯算是告辞。
霍砚深转过身,身形刚好替沈泠挡掉了大半的光。
沈泠放下手,抬起头看他,眼眶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红。
“谈完了吗?”沈泠问。
“嗯。”霍砚深低头看他,“船上逛逛?”
沈泠点了点头。
两人刚要走,身后传来James的声音。
“Vicent。”
霍砚深停下脚步,侧身,James正靠在栏杆上,眼睛顺着霍砚深刚才看的方向瞄了一眼,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的情.人很可爱。”
“不是情.人。”霍砚深抬眼看向James,黑眸在灯影下一派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