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的睫毛垂了下去。
大概是刚才包扎的时候语气太冲了。霍砚深好心抱他哄他,他却用那种语气跟人说话,换成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可沈泠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
就最后一次,要是霍砚深还不理他,他就真的睡了。
他像只毛虫一样慢吞吞的往霍砚深那边拱了拱。顺道还偏过头,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几声。
果然。
这一次霍砚深没有躲开。
霍砚深从床头柜上拿过水杯,一手托起沈泠的后背让他坐起来,把杯沿送到他嘴边,沈泠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放下水杯后,霍砚深的手臂从被子底下穿过来,把沈泠重新捞进了怀里。
只是贴得还是不如方才紧了,沈泠能感觉到霍砚深的身形有些僵硬。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躺的这么……板正?
“你不舒服吗?”沈泠抬起一点头,困倦的眼睛努力对焦在霍砚深脸上。
“没有。”霍砚深轻声说。
可能真是自己感觉错了吧。
沈泠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分辨,脑袋又落回霍砚深怀里。
霍砚深的手在沈泠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沈泠本就困极,被这么一拍,眼皮开始打架。
但他还记得一件事,强撑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我自己能睡着的……不用麻烦你在这里坐着。”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霍砚深说。
“…哦。”沈泠挣扎着补了一句,“那等我睡着了你一定要走哦。”
不能让霍砚深听到梦话,绝对不能。
霍砚深:“嗯。”
沈泠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意识彻底开始下沉。迷迷糊糊间,沈泠隐约觉得耳朵有些湿热。
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碰他的耳廓,沿着边缘一路往下游走,伴随着滚烫低沉的呼吸,在他的耳垂上不轻不重的碾了一下。
沈泠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溢出了一声软绵绵的鼻音。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沈泠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自己的耳朵。
耳垂上有一块地方热热的,还微微发胀,他跑到浴室的镜子前一看,发现耳朵红了一大片,尤其耳垂那块,红的快要滴血。
沈泠对镜摸了摸红痕,嘟囔了一句:“什么蚊子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