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她愣在座位上,看着自己抓空的手,停车场的灯照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地上空荡荡的,白茫茫一片。
陆晓平复好思绪,上楼推开门,客厅里黑兮兮的,只有玄关自动亮起的灯。
只能看到一个人影,直愣愣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换了鞋,走进厨房,拿起他的水杯,从冰箱里倒了一杯冰水,走进客厅,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檀溪看了一眼保温杯,没有理会,眼睛盯在她的脸上,不想放过她的一点神情变化,再一次提起:“你今天跟他说,我是同事。”
陆晓沉默了很久,嘴巴蠕动许久:“那句话不是说给你听的。”
“我知道,你是说给他听的。所以为什么?我们的关系有这么羞于见人么?”
檀溪站起来,仰头遮掩住神情,快步走进次卧。
擦肩而过的时候,陆晓好像看到有一滴水光从他的下颌快速滑落,紧跟着听到锁芯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
是锁上了。
她在客厅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陆晓醒得比平时还要早,外面的天色还未亮,只能听到鸟儿的“咕啾咕啾”声。
她在床上来回换了几个姿势,最终还是坐起来,揉了揉有些昏沉的额角。
走出卧室的时候,没想到檀溪的房门开着,里面没有人,空荡荡的。
床铺是整起板正的,被子叠放在床尾,他昨晚没有睡?
餐桌上没有早餐,灶台是冷的,冰箱上贴了一张便签:「我去实验室睡。」
他是不想回来……?
陆晓看着一片寂静的公寓,站了一会儿,换了运动服和鞋,照常出门慢跑,只是比平常多跑了1小时。
到公司后,陆晓直接给王叔发了条消息:
「王叔,远峰那笔月底的款,先不签,压三天。」
王叔简单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签收单重叠的那几批货,放句话出去,说在查物流,不用指名。」
要的就是让对方以为自己被查了。
消息放出去之后,她翻开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找到远峰那几笔卡在报备线以下的流水,用笔在日期上画了一个圈。
从账面上看,这几笔没有关联,分属不同项目、不同品类,落款时间也错开了一到两周。
但金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