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最后一次亮起,是林斌发来的消息:“晓晓,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把公司卖了,我们两清。”
林斌坐在她父亲办公室里笑,面前摆着她签过字的文件。
那个笑容她记了十多年。
出租屋的冬天没有暖气。她裹着两层被子,还是咳醒了。窗外的裂缝又渗进雨水,滴答滴答落在塑料盆里——那声音她听了三年。
她刚还清债务,然后死了。40岁,过劳猝死。
死之前她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不是林斌,
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她点开看了几行,
上面列着几个名字,不止林斌一个。
邮件末尾的路径层叠了三层加密,最后一层她看不清。
她没来得及看完,手指就从键盘上滑下去了。
她闭上眼睛,手在发抖,酸涩涌上心头,眼泪一滴滴滑落,她擦了一下,又涌出来。
“还好还好,还来得及。”
她低低的重复了两遍,声音是哑的。
她没再擦,但她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十多年后她还会站同一个地方。
她没有再躺下,反而在卧室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台灯、翻开备忘录,细细得思考起上辈子的记忆,将自己上辈子在脑海中反反复复复盘的关键点写下来。
第一查檀溪。
第二查林斌现在的产业。
第三去公司。
远峰科技。这个名字她前世见过——林资产清算文件上的一家空壳公司。法人姓林,就是这家公司一笔一笔把陆氏的钱抽走的。
檀溪。前世她只知道这个人——林斌的师弟,专利被抢了,后来死了。林斌就是靠这个起家的。她跟他不熟,不在乎他。但是这一世她不能让林斌拿到手。
她放下手机,从桌上拿起那支钢笔——前世的习惯,思考的时候手不能停。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落纸。
第一步,接近。先找到檀溪的位置,不能急,不能让他觉得刻意。
第二步,绑定。签合同,锁关系,不能让林斌有机会先碰到他的专利。
第三步,管控。那是更远的事,先把前两步走稳。
写完她重新看了一遍,把纸放在旁边。逻辑链清楚。
稍微松了一口气,低头的时候发现手边多了一个五角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叠的。她看了一眼,将其放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