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玉月华出手将此事终结。
那是司欢颜第一次见师父动真格。
辞岁挡下长清门那一掌,可他毕竟伤病初愈,又刚突破境界,根基不稳,体力不支,难以为继。
“恩怨已了,速速离去。”玉月华执剑而立,眉心的玉色三瓣莲散发柔光,她依旧是那副慈悲的菩萨面,但剑上寒芒叫人胆寒。
司欢颜跪坐在地,仰头看天,她不知道师父和长清门的掌门说了什么,反正最后二人在青凛宗门前打了一架,打的昏天黑地,打的护山结界都显形。
辞岁落到她身边,在剧烈的灵气波动下,二人只能撑着剑,用灵气搭起防护罩。
司欢颜看着身边奔涌交错的灵气暗流,恍惚间觉得自己是在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渺小又微弱。
“你没事吧?”辞岁的声音有些虚弱。
她偏头看他,他的脸上挂着真切的担忧,他的身形单薄,黑发杂乱,伤口交错,却难掩其绝色姿容。
“没事。”司欢颜轻声道,她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她不敢看他那双眼眸,他那双干净澄澈如清泉的眸子里,满满映出她的面容。
“你很厉害。”
罡风猎猎,昏天黑地,辞岁的声音清冽且突兀,终究没被风吹散。
司欢颜心一动,她下意识抬眸,又对上他无比认真的眼睛。
真是个奇怪的人。司欢颜想,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他竟还有心思夸她。
“你也很厉害,如果是我受伤,我接不了刚刚那一掌。”
辞岁:“如果是我迎战那个大长老,我杀不了他。”
司欢颜手一颤。
“我看见了,长清门大长老的那些替身是心魔的变种,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人能斩尽他的分身,这也是为什么,他修为不高,却能成为大长老的原因。”
“你是世上唯一一个能斩心魔的人。”
“你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看见心魔的人,没有你,我也不会这么快斩杀他的本体。”
若是同其他人这么说话,司欢颜会觉得这是一场虚头巴脑的商业互吹,可对方是辞岁,她居然感受到一种真诚与坦率。
此时,玉月华和长清门掌门的战斗结束了,天空放晴,明媚的阳光洒落,灵气重归平稳,杀机淡去,生机重现。
司欢颜和辞岁起身,立于这一片狼藉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