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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岁的胳膊上还挂着被冻到破碎的衣服,就这样,他居然还给自己点赞。
司欢颜“噗嗤”笑出声来,阳光灿烂,笑容明媚,别人以为她是为胜利而喜悦,实际上她是被逗笑了。
晴空万里,春风送暖,一朵艳红牡丹插入云鬓,这是胜者的荣誉。
司欢颜簪着花,华贵的牡丹也压不住她清丽的容颜,她脸颊飞红,不似往日清冷,更增一份秾妍。
她身旁站着辞岁,他发间簪的是兰草,迎风而立,清幽脱俗。
欢呼声、赞美声、祝贺声淹没了他们,司欢颜从没有接受这么多的注视,她偷偷瞥了一眼辞岁,他神色如常,倒是司欢颜自己有点不适应,甚至可以说浑身刺挠。
她不习惯被注视,被赞美,就如同她畏惧被责骂、被鄙夷一样。
前世,她无数次希望自己可以泯然于众,希望自己可以像个小透明一样不被注视。
是性格使然吗?她脸皮薄,她羞耻心强?
是吧,她高中时有一门学科不好,偏偏那门课的老师又凶又爱叫人回答问题。
她总是回答不上来,一次,两次,不知道多少次,不管过了多久她依旧难以忘怀,她孤零零地站着,低着头时的羞愧与煎熬,刻骨入髓,叫人不得安眠。
她的同学们会怎么想她呢?鄙夷?嘲笑?觉得她愚蠢?
不知道,她只知道课堂极静,静得要将她溺毙。
以至于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个透明人,没人关注,没人在意,让她独自在角落努力,独自在一边沉默。
后来,她习惯了这种无视,再后来,习惯变成了喜爱,渗入生活。
而现在,她又要习惯被注视、被赞美,被议论,这让司欢颜有些无所适从。
这是好事吗?
是吧,这代表着她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一个极具天赋的天才。
可她似乎陷入了一个循环,一个“被迫习惯”的循环。
她司欢颜脸上的笑意淡了,她余光瞥见辞岁,一个想法击中了她的大脑。
她羡慕他。
羡慕这个输了,却仍能为她竖大拇指的少年。
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盘旋打转,只有回忆之后才会发现,有些事情自己从未忘怀,甚至连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在青凛宗的那段日子让她感受到幸福了吗?
昏暗中,司欢颜缓缓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