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活第三世了,她该随心所欲点了。
况且,如果她现在就脱身,反而会引起苏箐的怀疑。
司欢颜笑了笑,颇有种债多不压身的轻松感。
“言欢,你觉不觉得辞岁有点奇怪?”许闲月凑近,和司欢颜咬耳朵。
嗯?司欢颜瞥视过去,就见那蓝发少年站得笔直,像一棵白杨树,可偏偏此刻,他的手按在胸膛,若西子捧心,几多惆怅与迷惘,微风一吹,蓝发与蒙眼布带一同飞扬,眉头微蹙,好好的清冷少年就变成了深闺怨妇。
司欢颜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后退几步,远离辞岁,然后拉着许闲月道:“不懂,我们还是先去吃早饭吧。”
此刻,辞岁自然不知道自己吓跑了两位同伴,他按着胸膛,那里心脏正有力地跳动,功能完好,只是比平常跳动的速度更快。
本不该如此的。辞岁怔怔地想。
他没有七情六欲,他是容纳记忆的空壳,他的心脏不该为任何事物加速跳动,他的心绪不该流连牵挂任何人。
可偏偏,昨夜梦中,他头一次体会到了“情绪”。
明明这是他早已熟知的记忆片段,可在见到那个少女的一刹那,汹涌的情绪浪潮般淹没了他的心。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空壳被填满,溺毙者发现自己能在水中喘息,压抑着难受,又暗涌着欢欣。
以至于现在,辞岁的心脏依旧久久不能平息。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仙尊辞岁要将这段记忆剐出来,美好的开始却有了残忍的终局,越情浓,越心碎,越难以解脱。
司欢颜。辞岁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个早在记忆里流转千万次的名字,如今却宛如初见。
他眨了眨空茫的双眼,头转向那个名为言欢的女子的房间。
……
“言欢,我们今天就要去参加资格试炼了。”许闲月咬着筷子,眉眼间透露着忧虑。
她说的资格试炼,就是由千机楼统一组织的,专门测试散修和小门派是否有资格参加玄谈盛会的试炼。
“这么快?”司欢颜往嘴里塞了个馄饨,眨了眨眼睛,她其实对这些大大小小的试炼早已免疫,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她自己是符修,还是个筑基期的符修。
到时候她该怎么演?
司欢颜也有些忧愁了。
“别垂头丧气!”洪亮的声音自二人身后传来,许老踏着稳健的步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