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岁,你对我师妹做了什么?!”
大雨滂沱,黑山连绵,一声怒喝刺破雨幕,声如杜鹃泣血,凄厉悲怆。
喊话者长剑铮然出鞘,寒芒直指苍穹。
“沈折枝,你冷静些!”一位老者疾步上前,死死按住他的剑柄,“现在人刚从秘境脱身,内情尚未明朗啊。”
“还有何不明?!”素来温雅的沈折枝,此刻面目因怒恨与悲恸而扭曲。
“只有欢颜和他被妖王扔进了秘境,如今我师妹身死,剑骨竟转移到他身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暴雨难掩其声,在场修士皆听得一清二楚,神色纷纷变幻,惊疑不定。
“你看不出来吗?辞岁已经突破仙境,你刚刚斩杀妖物已经耗尽体力,如何能与他抗衡?”那老者压低声音劝诫。
“他踩着我师妹的尸骨登仙,我若退避,岂非让天下笑我青凛宗无人。”沈折枝语气森然,理智全无。
“沈道友此言差矣。”一名剑宗弟子忍不住出声。
“九州皆知,剑骨只能自愿转移,况且司欢颜和辞岁师兄实力相当,怎会出现杀人夺骨的情况?我看,是司欢颜自愿舍身助我师兄!”
“一派胡言!”磅礴木系灵力骤然震荡,挟着沈折枝的滔天怒意,将那弟子掀翻在地。
剑宗弟子衣袍尽脏,好不狼狈,他愤愤起身,想再说什么,却发现唇齿僵滞,不能言语。
众人下意识看向半空。
剑宗禁言秘法,在场能对同门轻施此术者,唯有一人——
剑宗千年难遇的天才,辞岁。
处于话题中心的辞岁悬于半空,身后是他一剑斩开的秘境裂隙,玄光隐隐。
他表情木然,眸中无半分神采,一身脏污,大雨倾盆而下,长发尽数散落,在风雨中凌乱飘摇。
鲜血混着雨水自额角滑入眼睫,背后魔气森森翻涌,与周身逸散的仙力缠绞湮灭。可他却浑然不觉,宛若失了魂灵的木偶,又似断了尘念的堕仙。
但躺在他怀里的女子却纤尘不染。
女子轻阖双目,神色安谧平和,仿佛睡着般,一头青丝自辞岁臂弯垂落,不染风雨,依旧光润如昔。
但所有人都能感知到,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了生机;所有人都能看到,蕴藏着剑骨的右手臂被斩断,安然放置在女子的小腹上,胸口的剑伤,正是来自辞岁的归终剑。
脆弱,苍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