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门生经手匿名信的转呈。这两个人,都属你的门下。丞相,你觉得朕会怎么想?”
赵鹤龄再也不敢辩解,只是深深躬身,道:“臣,听凭陛下处置。”
殿内寂静一瞬。
陛下早就忌惮丞相势力,如今见丞相被陛下当众发难。
陆修撰不过从六品,寻常言语间,竟能掀起千层浪。
在这大殿的几百号人,如今需要重新审视这位新科状元郎了。
皇帝坐于高台,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扶手,话语凉薄:“赵鹤龄,即日起停职候查,回府闭门思过,不得见客。丞相府管家赵四,童家绸缎庄账房张贵,押送大理寺收审。京兆府推官刘诚,革职下狱,交刑部议罪。”
赵鹤龄抬起头,面色惨白,但依旧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躬身道:“臣……遵旨。”
“退朝——”
内侍尖细的嗓音想起,赵鹤龄独自离开大殿。
如今文武百官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没人敢出声。
陆景渊站在队列中,看着赵鹤龄的背影渐渐消失,只感慨君心难测。
长福早已在宫门外守着,见他出来,快步上前。
“大人,咱们回去?”
陆景渊摇头,道:“先去沈府。”
他一道沈府,沈大人已经早书房沏好茶水,又示意他坐下。
两人相顾,无言。
他抿上一口热茶,却见沈恪缓缓开口。
“今日之后,赵鹤龄就只是一个被停职的老臣了。他虽被伤了元气,难保不会卷土重来。大理寺要做的,是要把他的党羽,一个一个拔出来。”
陆景渊点头,道:“臣明白。但童家的案子,还没有彻底完结。”
沈大人抿一口茶,道:“赵四已经被收押了。他跟了赵鹤龄几十年,知道的事估计比赵鹤龄忘了的事还多,大理寺迟早能撬开他的嘴,童家的暗自自然水落石出。你回去等消息,莫要着急。”
陆景渊起身告辞时,沈恪又叫住他。
“陆景渊。”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见沈大人的目光看向他,带着一丝少见的平和。
“你今日在朝堂上,一个字都没说,很好。”
陆景渊怔了一瞬,随即深深作揖,转身离开了沈府。
待她回到家中,凝烟正和兄长谈话。
童衍见他来,连忙道:“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