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着眼,看着帐顶,直到听见窗外传来鸟鸣声。
天蒙蒙亮,长福照例守在门外,等着他。
他刚入殿,察觉今日气氛不对。
昨日三言两语的官员,如今大多沉默着,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想起昨夜沈大人的叮嘱,不敢多问。
赵鹤龄照例站在队伍前列,面色如常。
例行奏事后,大理寺少卿周廷玉出列。
还未等他言语,皇帝直接问道:“永昌号案,牵扯到哪些人?”
周廷玉打开奏章,念道:“回陛下,永昌号贪墨案涉及四品以上官员三人,五品以下官员七人,另有京兆府,兵部,户部书吏及商户共计十二人。全部涉案人员名录,贪墨数目,证据材料,俱在奏章之中。”
随即合上奏章,双手捧着,躬身呈上。
内侍接过奏章,呈到御前。
皇帝展开奏章,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
他没有念出来,只撇过赵鹤龄一眼。
——经查,永昌号军需采购虚报,以此充好,货物未达却已报交割等贪墨行为,实际控制人为丞相,赵鹤龄。
皇帝合上奏章,眸光审视赵鹤龄。
“丞相,你有什么要说的。”
“回陛下,臣不知此案详情。永昌号虽与臣有旧日来往,但近年军需采购之事,臣未直接接手。”
皇帝并未直接反驳,只是转头看向周廷玉。
“周廷玉,你说。”
周廷玉从袖中取出第二份材料,念道:“天和二年冬,永昌号承揽北境大军三千件棉袍,每件作价二两五钱,高于市场七钱。”
殿内诸位大臣惊呼。
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