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南城”二字,知道那人的口音来自苏州。
听着乡音亲切,她主动应和道:“小女正是来自苏州南城。”
那商户听闻,知道童凝烟乃苏州人士,主动道:“早就听闻京都留芳居的苏绣有名,没想到竟是童姑娘绣制,今日不算白来。”
那人说完,便主动留了单,随即离开。
王夫人见这里生意甚好,抿完最后一口茶水,主动道:“童姑娘,多谢款待。你这生意大好,我便不叨扰了。”
她说着,想起身离开,却见童凝烟让人将一茶罐取出。
“童姑娘,这是……?”
王夫人问,却听童凝烟答:“此物乃白茶,我见白茶甚得夫人心,便让人把这一茶罐取来,想着夫人空手而归,不太合适。”
童姑娘就是这样。
不谄媚,不讨好。
她若要送礼,总能送到人心坎处。
王夫人挂在嘴边的拒绝话,总能在这时候被童姑娘悄然挡了去。
“好。你也有心了。”
王夫人见她执意要送,便笑纳,转身离开。
至此一出,更有些原本与童家没什么往来的官眷,主动差人送帖子到留芳居,说“想拜见状元夫人,讨教苏绣”。
凝烟一一回了帖子,态度温和有礼,依旧每日坐在绣架前,绣着客人留下的单。
不论客人身份,来者是客。
她从不因为客人尊贵而绣得用心,也从不因为客人身份普通而敷衍了事。
一针一线,只为诚心。
傍晚,陆景渊从翰林院回来,带了一包南街老铺的糖糕。
见她在灯下绣样,便走过去,将那糖糕放在她手边。
“先歇一歇。”
陆景渊温声说着。
看着爱妻日日辛苦,他便心软如水,总想让她放下手中针线,歇上一会儿也是好的。
凝烟抬头看他,见他神情比先前松了些,放下绣针,拿起糖糕咬上一口。
“好吃。”
她道。
“凝烟可是……没吃过糖糕?”
陆景渊见她很是喜欢,好奇问道。
“南城好多卖桂花糕的,哪有这样的糕。”
凝烟道。
两人并肩坐在等下,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