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四百两银子,足够面对眼下的事了。
要是想让童家在京都的生意能真正撑下去,还需要更多的周转资金。
凝烟开始让春桃每日往夫人们家送绣品,就说是留芳居新出的绣样,请夫人过目。
一来二去,夫人们也乐意帮她。
她的事迹在京中迅速传开。
有人说她重情重义。
有人说她一个商户女,能撑起这个场面,实属不易。
也有人说……
童家那丫头,比她爹还硬气。
还有些人,头一次听说这位商户女,正好自家姑娘要婚嫁,想着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找她定制绣品时稍稍多定了些。
这些话飘进她耳朵里时,她正在灯下对账。
她并未沾沾自喜,只当遇见寻常事,从容地在最后一笔借款上画上一道横线。
她终于还清了。
她趁月黑风高时,与童衍如期去三号货栈。
看着货栈处处被贴上封条,她的心里是在不是滋味。
那是父亲半生的基业啊。
怎能说没就没呢?
她头一次见到,这世间拥有强权的人,要想收回普通人的家产,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商户女不得上朝为官,郎君他……
他把她娶过门,又不能在官场上上一台阶,反而还要面对诸多非议。
这些……
都是因为她……
一想到郎君白日处理公务要面对这些,她说什么都要拼命找。
他们正当要趁着夜色潜入时,却被值守的官兵拦下。
“此处已封,何人竟敢闯入!”
童衍看着冷剑锋死死抵在妹妹的脖颈前,又见她神情并无慌乱,心里暗叹自己的妹妹,长大了。
他从袖间取出先前从京兆府带来的文书,道:“这是京兆府给的文书,今日是第五日,我以童父少东家的名义,前来自行核查。”
官兵见他神情冷峻,又见他手中确实持有文书,连忙示意同伴取过文书,仔细看过,发现确实是京兆府尹的字迹,遂放行。
凝烟并未多言,借着月光观察周遭。
只见此地荒芜,人迹罕至。
她不放过每一处角落,即便没见着箱子,她也只是从容示意官兵打开封条。
“童姑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