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赵记”的私人账户。
这个账户的持有人,正是丞相府管家赵四的妻弟。
原来如此。
难怪永昌号能有丞相府私印。
有这层关系在,横行霸道不过是一念之间。
他反复看过这封信,随即将其凑在烛火傻姑娘烧了。
灰烬落入铜盆,他轻轻拨散,不留一丝痕迹。
他手中虽有这些东西,但这些东西,仍然只是间接证据。
正本尚未找到,丞相仍然有否认的空间。
他并不急着动手。
时机,比证据更重要。
他照例在档案阁翻阅卷宗,偶遇人来,他便佯装翻阅诗集,从不多言。
这一日,他破例早归。
春风拂面,花香阵阵。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满街的行人车马,忽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松动了些许。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定能收集到他想要的证据。
到那时,便能彻底扳倒丞相。
凝烟,不用再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凝烟在院落里收衣裳。
见他回来早,她有些惊讶,面上笑容浅浅。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陆景渊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衣裳,叠好。
“想你了。”
他说着这些话,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还特意将头靠在她的怀中,见她双手迟迟没有揽着他。
“凝烟是不喜欢为夫了吗?”
他说着,又低头嗅着她的衣料。
衣料上的香味,不似女子脂粉香,倒似……
木香。
木香纯粹,他便流连。
凝烟脸上一热,连忙抬手推他手臂,见他的手臂纹丝不动,只能嘴上嗔道:“大白天的,睡什么胡话。”
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心里暖。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他难得早些时候回来,一想到先前都是凝烟等他,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你?状元郎下厨?”
凝烟睁大眼睛,似乎在确认她的郎君并非戏言。
“不过是家常菜。虽然比不上你的手艺,但心意是真的。”
他从容地说着,眸光含情,面容上流露着久违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