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不对,问道:“怎么,你岳家出事了?”
“还没有,但快了。”
他只说在档案阁发现了御史台的核查文书,但隐去了刘翰林的那番话。
方子澄听完,面容微变:“丞相府的手,伸得够长的。商户核查归户部管,他一个丞相,越俎代庖发密查文道御史台,分明是冲着你来的。”
陆景渊点头,道:“上回拒了他的宴席,他心里早已不悦。后来他往翰林院发了拜帖,令我不得不去。当众拒妾,他面上不显,必定怀恨在心。他一丞相,不会只为了这点私怨便大动干戈。”
“他查童家,一来是为敲山震虎,让我知道他又能力动我岳家;二来……”
他说着,便停顿了片刻,才道:“他是想从商户身份上做文章。我是清流出身,靠的是科考正途。若是我岳家被查出‘商贾不法’,那我,便有了污点。清流不会再全力保我。陛下也会觉得,我根基不净。”
方子澄听着,沉默良久。
“那你打算怎么做?”
陆景渊将茶盏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却坚定。
“他查童家,我查他。”
他平静地说着。
这七个字,看似如同天方夜谭。
丞相在朝中盘踞二十余年不假,门生党羽遍布六部不假。
陆景渊可不信,赵鹤龄在朝中多年,不信他能干干净净,全身而退。
方子澄从不评价他这同窗品性如何。
他只知道,他这同窗,但凡是认定了一件事,必定要一条路走到黑。
那他配合就是。
“我在翰林院能接触到历年各部奏章的副本,从里面找线索。”
“虽然慢,但稳妥。”
陆景渊轻轻说着。
“子澄,你在兵部,帮我留意一件事……”
他压低声音,道,“北边军需采购的账目,有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