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地,生怕吵醒她。
其实她都知道。
她只是贪念这片刻的温柔。
特意等他出门后才起床,为他整理书案,研磨添香。
正好院落里种着石榴花,她便折下一株,放在听未写完的文章旁。
做完这些,她在家中闲逛着。
见仆从手上都在忙,并未唤他们。
倒是这些仆从很是自觉,一口一个“夫人”喊着,她不习惯也会试着习惯。
她到其中一处,瞧着此处并未落锁。
附近无人,她便轻手推开门,却见里面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理的。
待她迈入,只觉眼前一亮。
绣架!
还有绣绷,还有……
她从未提及这些。
他都为她准备好了。
她将感动藏起,怀揣着心口。
若是念想他,她便将这感动拿出,品鉴片刻也好。
她不知道陆景渊这日散值很早,回过神时,却见他早已在身后,口中忽然被投喂了一颗蜜饯。
“郎君也学会吓人了?”
她嗔怪着。见他神情从容,丝毫没有被人拆穿的自觉:“只吓你。”
两人笑闹一阵,凝烟拉着他,指着绣架,道:“你为我准备的,我很喜欢。”
他不语,只是抬手抚过她的发顶。
他还是这样。
默默为她做事,却从不提起。
“你怎么跟闷葫芦一样,从来不提这些?”
“为夫人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哪有邀功的。”
童凝烟见他说得这般从容,心里却像灌了蜜,收拾碗筷的速度也快了些。见他帮着收拾,她也不阻止。
她知道他会的。
“公务再忙,而也会每日回来陪你用饭。你若有空,给我写写信也好。”
“好。”
这样的日子,她盼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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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巷的铺面终于收拾妥当。
这一切多亏了许蕙。
童凝烟这些日子也是江南京都两头跑,亲自回家选了些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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