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自己是争执不得,只好任由他。
“一拜天地——”
喜婆在宅中唱和着。
他们牵着红绸缎,同拜天地。
“二拜高堂——”
陆景渊的父母早逝,高堂位上供的是陆家父母的牌位。
他们对着牌位深深叩首。
陆景渊低声说了句:“娘,儿子今日成家了。”
声音不高,只有凝烟听见了。
她侧过头,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见他的侧影,想着他从今往后,便不再是孤身一人。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姑爷会好好待小姐的吧。”
她想着,目送着陆景渊亲自将小姐送入洞房。
红烛高照,罗帐低垂。
陆景渊挑开红盖头,却见她眉眼低垂,不敢看他。便坐在她身侧,伸手握住她的手,实在觉得冰凉。
“怕?”
他轻声问道。
她点头,又摇头,脸颊泛红。
陆景渊心里笑着,起身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合卺酒。喝了,便是一体。”
她接过酒杯,两人手臂交缠。
酒入喉时她呛了一口,轻咳两声。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拍着拍着,笑了,却见她嗔了一眼,便收敛了。
夜深了,红烛烧了半截,房内渐暗,陆景渊从衣襟出取出那方并蒂莲绣帕。
从凝烟赠予他的那一刻起,他一直珍重折好,怀揣在心口。
她将先前绣得素帕给他,那素帕被她小心点好,藏在袖间,唯恐留下折痕,轻声说着:“这方是新的,以后你用新的,旧的那方就当纪念。”
他接过,看了许久,将她的手指轻轻放在上面,抚过帕上桂花。
“旧帕记当初,新帕记将来,都好。”
他说着,将罗帐甩下,任由红烛摇曳。
“洞房花烛夜,春宵值千金,凝烟……”
他的声音低沉,将她压入床铺,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瞧着她的青涩,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她实在是喘不上来气。
眼前的人重重地压在她身上,他的眼神如狼似的,恨不得生吞了她。
但又很克制,似乎她不点头,便会主动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