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纳妾,不轻慢。”
“若遭非议,皆由他一人承担。”
“此生只此一妻,绝不负心。”
三年他都能等得住,不在乎多这一时。
童凝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陆景渊提亲时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她耳边回荡。
她悄悄起身,披上外衣,独自踱步至绣房。坐在绣架前,拿起针线,想着绣些什么让自己静下来,右手却在隐隐发抖。
她实在是忘不了他……
父亲说的她都懂。商贾之女嫁官家,自古以来就没有好下场。
京都那些官家夫人,哪个会同她真心相交?
她嫁过去,会不会成为陆景渊的拖累……?
她越想越心酸,低头却见一小片水花,赶紧用手擦去,却见那水花早已印刻在绣布上。
她还不能哭。
她强忍着,重新拈起针,一针一线在绣布上绣着。
绣的是并蒂莲。
花瓣紧密相依,针脚细密匀净。
她想同他共度余生。
童万金一早便在正厅,亲手冲好茶水。
茶水是上好的碧螺春。
待他忙活完,又让人请陆景渊来。
他一见陆景渊来,主动将茶水递给他,见他辞色恭敬,浅抿一口:“好茶。”
“陆大人若是喜欢,带上些回去也好。”
童万金随意说着,目光依旧在陆景渊周身打转。
他走南闯北,见过诸多人,像陆景渊这般年少成名的,倒是少见。
“陆大人年少得志,又得陛下青眼,为何不娶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翰林院中,多少官家出身自名门,求一门当户对的亲事应当不难。”
童万金经常同官家打交道,知道这些个官家心思不单纯。
陆景渊知道,童伯父话说得随意,实际上还是护着童姑娘。随即放下茶盏,正色道:“童伯父,晚辈这些年,读过很多书,见过很多人。您说得不假,以晚辈如今的身份,求取门当户对的亲事并不难。可是,门第虽可以装点门面,却不能温暖人心。晚辈不可能同门第过一辈子。晚辈只想要一知冷知热的妻,愿与她共白首,不相离。而非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
他的目光诚恳,想着初见她的那一面,笑意不禁浮现:“况且,令爱品性才情,远胜那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