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童万金为人厚道,膝下有一子一女。
——长子童衍精明能干,幼女凝烟待字闺中,温柔贤淑,是南城有名的善人。
——近日童家遭同行挤兑,又遭北边战事波及。童万金为此急火攻心,卧病在床。
他合上手札,闭目良久。
他想起自己高中状元时的意气风发,想起陛下问策时的期许,知晓丞相宴上有意要拉拢自己。
他知道这一切,归功于自己有了官身。
他陆景渊,今非昔比。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留下小字。
“择吉日,备厚礼,赴江南提亲。”
“不纳妾,不轻慢,诚心求娶。”
而长福,此刻也无歇息之意。
主子是体恤他这些时日风餐露宿不易,瞧着天色渐暗,他又实在是放心不下主子,还是端着食盒往官舍走去,眸光恰好撞见这些。
他匆匆放下食盒,低声道:“主子恕罪。小的不是……”
“不用。”
陆景渊说着,瞧见食盒就在他手边上,主动问着他:“你可用膳?”
“回主子,长福已经用膳。”
长福佯装镇定,却未料他一眼看穿:“拿一个。”
“主子,这不合规矩。”
长福说着,却见主子已经将食盒中的一个馒头放在他的手心。
主子自从当官后,心善的本色依旧未变。
他看着主子将那纸折好,同那块旧帕一同放入书箱底层。
他见过旧帕无数次,也知道主子心里,一直惦念着那个人。
而在江南一处,也有人在惦念着那个人。
她离家已十余日。
江氏始终放不下挂念,日日在佛堂祈福,唯求她能平安。
童万金嘴上不说,却时常望着码头方向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