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春光洒落在窗边,她只觉得有些刺眼。
她起身,主动将帘子拉下。脑海中一直浮现着施糕时那些穷苦人家的笑脸,酸涩渐渐充斥着她的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若是有一天,童家落了难。
她能帮得了什么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她悄悄安在心底。
她抬头望天,却见天色黯淡。
她实在是睡不着,又坐在绣架前,熟练地点起蜡烛,拿起针线,强行让自己在这微弱的烛光中专注绣样。
陆景渊也睡不着。
他投宿在城中一间简陋客栈,点一盏油灯,从怀中取出旧帕,手上动作轻缓,惟恐碾碎了糕点。
旧帕中的桂花糕早已凉透,依旧有余香。
他仔细端详着,脑海中那人白日施糕的笑颜始终未散。
忽然铺纸研磨,提笔写下“童凝烟”三字,便缓缓放下笔。
他凝视着这个名字,想着那人神情温婉,当真觉得真是一个好名字。
他又写下“桂花糕”三字。
闻着留有余香的糕点,想起白日甜香。
窗外寂静,却无尽头。
他还是回过神,将写下的六字尽数划去。
他望着窗前的圆月,却见月上人影。
他的心情不自禁地跳动着,随后便自嘲地摇头:“陆景渊啊陆景渊,你今时可是要考取功名的。你怎能为了一口糕,一个人乱了心?”
但他骗不了他自己。
他一合上眼,佳人影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油纸一角的温热,始终停留在他的指尖。
他还是重新拿起笔。
“若得功名,必来提亲。”
他郑重地落笔,墨力透纸背。
随后便吹干墨迹,折好藏入书箱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