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远处隐约可见祁连山的雪。
少女坐在残垣断壁之上,身旁放了个冒着烟气的酒炉,纤长有力的手指拨弄着温酒的枯枝,绛色的衣裳为荒芜的沙漠平添了一摸亮色。
风满袖按裴怀瑾的要求,表面上大张旗鼓的对云杳发出追杀令,私底下却吩咐心腹不得轻易对云杳动手。
果然次日,云杳约他见面的消息便秘密传到了他手中。
风满袖一跃而上落在云杳身侧,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黄沙,道:“云城主这一手,打得老夫措手不及。”
云杳倒了两杯酒,递过去一杯,“在下针对的并不是风护/法,牵连到你,不好意思,便以此酒向你赔罪了。”说完便将手中那杯一饮而尽。
风满袖混迹江湖几十年,从底层爬到落神渊护/法之首的位置,历经丁凡篡位楼氏也地位不变,自然不是裴怀瑾那等见识可比,断不会因为云杳年纪不大而看轻她,更不会因为云杳轻飘飘的一杯酒一句话就揭过此事而恼羞成怒。
他双手接过酒杯,道:“云城主肯亲自来见我,已是我的荣幸。”说着也将手中酒喝的一滴不剩。
云杳浅笑道:“风护/法爽快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她单手支着头,嘴角擒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丁凡和裴怀瑾的命我要了,但是我并不打算对落神渊其他人做什么,所以想请风护/法约束好同门众人,不要来烦我,做那被殃及的池鱼。”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加一个雨覆云,我正好在烦恼该送什么生辰贺礼给我那师侄,正好雨覆云的项上人头就不错。”
风满袖忽然道:“云城主联系我,不担心楼冽那边不满?”
云杳道:“良禽择木而栖,丁凡武功高、势力大,你们当年选他无可厚非,你们又没对楼成思动手,楼冽为人没那么小气。”
风满袖沉默片刻,才道:“以丁宗主对落神渊的掌控,此事恐不易办到。”
云杳道:“所谓掌控,不过以武力压之,以惜才惑之,我可以助风护/法一臂之力,破了后者,至于前者,得靠那位雨护/法了。”
“所以这就是她说的一臂之力?”时觅双看着风满袖吊起来的胳膊,感叹道,“真一『臂』之力啊。”
随即她问道:“这起码要三个月才能好吧?”
风满袖活动了一下几乎没有知觉的左臂,道:“红尘心经独门真气打入体内封住经脉,没有本人将真气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