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
这两天已经适应了昼伏夜出的众人再次齐聚客栈大堂,除了被云杳强制昏睡的林镌。
顾惊鸿把出气多进气少的梁鹄也稍上了。
此时的梁鹄全身筋骨已经被掰回来,不过也不会有人再担心他突然出手伤人了,这一场清醒似乎消耗了他全部的精气神,如今看着,仿佛下一秒人就会死。
他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众人商议救人、揪出幕后黑手,还有怎么处置他这个梁氏余孽……各种事宜。
好久没这么心平气和了,梁鹄仿佛在听与自己无关的事,思绪逐渐飘忽。
云家的小姑娘已经知道那十四个正道弟子都还活着了,那肯定也知道他说谎了吧,他就是有点不甘心,他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气势不凡的小姑娘眼尾下的红痕,明明都是一样的出身,为什么他们梁家就是如此下场?真不甘心,就给她制造点麻烦吧。
那群人控制了自己这么多年,若是一下子就让姓云的给一锅端了,那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还有那个孩子,梁鹄想起了顾雁笙。
那样的身世,可惜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活到那孩子长大,希望顾音鸾看朋友的眼光不要个个都像他这样。
如豆灯火渐渐在眼前模糊,梁鹄有些困。
那年母亲改嫁,那家人说愿意将他当作亲生孩子养着,母亲也希望他忘掉过去,不要再执着于梁家的仇恨。
当时母亲是怎么说的呢?梁鹄似乎看到母亲就在眼前,她的嘴开开合合,但是从前不管梦到这样的场景多少遍,他都听不清母亲究竟说了什么。
而这一次,梁鹄终于听见,母亲说的是,“不要报仇,这都是梁家的自己做的孽!”
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梁鹄眼皮很累,就这样吧,他累了。
“便宜他了。”顾羽翩嗤笑一声,“刚说到哪儿了?”
“地宫里有个祭坛,明天晚上幕后之人应该会把人都弄到那里去,我们可以提前去埋伏。”顾惊鸿复述方才云杳的话。
顾羽翩皱眉不解:“不是,杳丫头,你怎么知道的?”
云杳道:“你们跟白鹤余交手的地方,下面有个祭坛,那个叫‘朔月祭坛’,有部分传言说是炼制‘凤凰煞’必备,需要八个人的新鲜血液才能开启祭祀。”
顾羽翩道:“你从哪儿知道这劳什子祭坛的?听起来像个唬人的邪教。”
云杳道:“什幽城藏书阁,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