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重不一的脚步声,若非云杳耳力太好,怕是难以察觉。
云杳示意二人噤声。唐晏笃会意,飞快躲进了书柜后面的阴影处。云杳则是拉着林镌躲到了石壁的缝隙中,前方正好有根石柱挡着,也算隐蔽。
林镌赶忙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云杳见他那恨不得连呼吸都舍弃的样子不禁失笑,传音道:“我教你个运气吐纳的方法,配合盈虚六十四步,多练练,日后就算想听三尊五圣的墙角都没问题。首先,气沉丹田……”
林镌按照云杳她所言调整气息,果然一息之后,呼吸变轻了不少。他冲云杳眨巴眼,嘴唇翕动,无声道:“那听你的墙角呢?”
云杳被他气笑,睨了他一眼,传音:“你倒是会打蛇上棍。”
林镌眼睛笑成一弯月,得意挑眉。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一个木棍杵地的声音。
透过缝隙,三人看见精致漂亮的少年走在后面,少年前面是个杵着拐杖、面容苍老的男人,他的苍老并非指年龄,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死气。
男人跛了右脚,身形单薄且佝偻,灰白相间的长发散落,身上裹着件深灰色的氅衣。男人单看五官,依稀可见年轻的时候也是相貌不俗,只是他如今瘦得脱相,眼珠浑浊、眼神阴鸷,眉间郁色浓重,让人见之不喜。
林镌在云杳手心写了个“顾”字。
云杳立即反应过了,这少年便是顾雁笙,那他身边的跛脚男人又是谁?
而躲在另一处的唐晏笃,则是有些不确定,他第一眼绝对这男人是梁鹄,可眼前的人与而是年轻时的梁鹄相去甚大,算年纪,梁鹄今年也不过三十五六,怎会苍老至此。
顾雁笙手里牵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两个青年被绑着手,神情皆有些恍惚,脚步踉跄地跟着他们。
是徐文瑞和禹华翰,林镌心道:这两人到底还是被抓了。
“将这二人于那些家伙关在一起。”男人开口命令,声音嘶哑有些破风,好似声带被划破过又重新长好。
“是,义父。”顾雁笙道,接着,他走到之前林镌指过的一处书架位置,转动上面的琉璃凤凰,霎时传来咔咔的闷声,书架后的地面缓缓裂开,一会儿功夫,便裂出一个长约六尺的入口。
林镌又在云杳手心写了个“坤”字,暗门机关在坤位,对应死门。
跛脚男人从另一书架上取下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