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白,枉死城中的浓雾渐渐散开又缓缓聚集,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晚间的瘴气便换做了白日的蛊雾。
三人商定后,接连施展轻功掠上屋顶,于高低错落的屋宇上起落急行。
林镌左手微微合拢,护着引路的雪漓蛛,云杳拉着他的手腕落后半步,呈保护姿态。
唐晏笃倒也不愧唐门门主的身份,面对两位风神亲传,始终从容落后二人一个两个身位,紧随其后。
三人施展轻功走的是直线,不到半柱香功夫,便在一处院落十丈开外的大榕树上停了下来。
林镌摊开手掌看着蹦蹦跳跳的雪漓蛛,对二人道:“雪豆说到了,进去看看?”
唐晏笃一时语塞,不知该问“你是如何听懂它的话?”还是问“雪豆是个什么鬼名字?”
云杳摆手:“不急,我们先来梳理一下,有几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唐大哥。”
唐晏笃正色:“不妨直言。”
云杳道:“昨天白日,唐大哥在城中遇到姬凤弦,你是凭着相思才能在客栈外走动,他又是为何?
“以我对浥云台的浅薄了解,他们这种自诩名门正道恐怕也不屑于研习蛊毒之术吧。
“可唐大哥回来后却是对此只字不提,似是知晓其中内情,只是不知是否涉及唐门辛秘?”
唐晏笃叹口气:“倒也不是辛秘,只是这事我们唐家自己也没完全搞清楚其中缘由,我也不知从何开口。”
云杳道:“与唐大小姐有关?”
唐晏笃点头。
唐门本家的姑娘也不少,但能让江湖人称一声“唐大小姐”的却只有唐问筠一个。那个曾在唐门风雨飘摇之时,以十七岁的单薄的肩膀撑起唐门一片天,却在唐门终于缓过劲来重振家业的时候,突然断发出家的女子。
唐晏笃道:“其实我们到现在,也不知堂姐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她不愿说,老太君也吩咐过我们不要再去打扰她。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可以告诉你们,这事儿在蜀中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我们唐门也与其他武林世家门派一样,门中弟子修为达到一定程度,都是要出门历练的,堂姐初入江湖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岁,后来她带回来一个少年人,说是要与之成婚,老太君向来疼她,不止不顾门户差别遂了她的愿没反对,还打算亲手操办他们的婚礼。
“可没等到他们成亲,唐门动荡,那少年一人走了,堂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