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浣花溪畔,春/色渐好,细雨缠绵。
祁双鲤抬起厚重的眼皮,入眼的是层层月白色幔帐,弥漫着的脂粉味让她不禁皱了皱眉,脑子里莫名地蹦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青/楼?
有些艰难地撑起身子,仔细打量着身处之地,桌上轻轻袅袅的燃着檀香,架子上放着文房四宝和许多书册,隔间的屏风上临摹着张旭的狂草……整间屋子的布置很有几分文人墨客的风格,可那檀香也盖不过的脂粉味与若有似无的一缕催情香的味道让祁双鲤笃定这是某位雅妓的闺房。
祁双鲤看了看身上新换的淡紫色映蝶衣裙,又看见枕头旁边折叠着已经洗过的自己原本的那身衣裳,还有压/在衣服上那卷让自己差点没命的玉简,还好不负嘱托。
祁双鲤抚着有些闷的胸口,回想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苍梧派陆微白么?石楼峰陆首座的小弟子,听声音似乎是个沉稳可靠的少年,却想不到这样的少年会把受伤的自己安顿在青/楼?心中有些惊讶又有些好笑,倒有些期待见到这个有趣的少年了。
不多时,门外跫音渐响,下一刻便有人推门而入。
那是一个端着托盘的少女,一袭利落的杏黄修身衣衫,扎着两条麻花辫,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带着些异域风情,容貌算不上有多美,顾盼间却极为灵动,让人极易心生好感。
这少女气质不染风尘,脚步轻盈显然有武功傍身,莫非是那位陆少侠的同门?
祁双鲤正这样想着,就听得少女一边将托盘上的饭菜摆好一边道:“祁姑娘不必担心,这‘九曲廊’乃是唐门产业,我四师弟与唐门有些交情,有唐门护着,一般宵小不敢前来打扰,至于那些追杀姑娘的杀手,应该想不到我们会藏在青/楼之中。”
祁双鲤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暗自揣度:能让唐门出面相护,恐怕不是一般的交情吧。
少女把菜布好,走过来扶起祁双鲤:“祁姑娘先吃点东西吧,你昏迷了两天想必饿了,哦,对了,前天夜里你发烧了,我就给你换了身衣衫,你放心,这衣衫是在成衣店里新买的,我怕姑娘用不惯这九曲廊中的东西。”
“无妨的,”祁双鲤摇摇头,任少女扶到桌边,“敢问姑娘可是陆少侠的同门?”
少女“哎呀”一声,道:“你看我这记性,只顾着自己唠叨,却忘了跟你说我是谁了。苍梧派石楼峰弟子岳兰萼,行三,陆微白是我家小师弟,他守在门外呐,说什么‘即使是江湖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