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在这里太常见了,借贷的赌徒、自称有新商路的骗子以及像她这种蓬头垢面打算趁着节日混入商会大吃大喝的乞丐,一般都是这种下场。
女人趴在地上哼唧了半天,才扶着墙勉强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狗屁第一商会,不就没把羊腿让给那个油腻男吗,竟然敢丢老娘出来!”
她拍了拍腿上的污泥,膝盖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暗红色正从单薄的布料不断晕染出来,碎裂的玻璃碴还带着鲜艳的红色,在烛光下闪过冰冷的寒芒。
“嘶——”她倒抽了好几下凉气,疼得龇牙咧嘴,上下嘴皮子一刻也不闲着,神神叨叨告状道,“杂种们,敢这么对老娘,贝拉母神,您也看到了,是他们不仁不义的,休要怪我……”
后半句被商会里骤然响起的欢呼声掩盖,她抬眸望向玻璃窗里面,载歌载舞的老爷们翘起八字胡,脸上油光锃亮,得意洋洋。
她冷冷地盯了片刻,转过身,视线猝不及防与塞西莉亚撞了个正着,那一瞬间,她眸中的漠然骤然收起,目光扫过少女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质地上乘的披风、柔软顺滑的绒裙,最后落在她身旁那匹神骏非凡的马上时,眼睛兀得一亮。
“哎小姑娘!”
塞西莉亚微微侧过脸,避开对方的视线。
“哎我说,那位牵着马、穿着披风、好心的姑娘,可不可以麻烦你……”
塞西莉亚转身就走,她们原先的距离并不近,但女人就像脚底抹油似的三步并作两步飘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女人沾着污血与烂泥的指尖,以极大的耐心压制住蹙起的眉梢。
“姑娘,我一天没吃饭了,这腿也伤了,实在走不了路了,您行行好,送我一程吧,很近的,就在三条街区外的居住区。”女人目光狡黠,语气可怜,但手已经一下一下地摸着马背,将满手的污秽全部擦在了光亮的马毛上,啧啧道,“这马真健壮,养得好!养得好!”
塞西莉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对方破旧衣襟的一角,一枚小小的蔷薇花胸针安静地藏在褶皱里,若非仔细打量根本看不出来。
女人对她的审视毫无察觉,视线始终黏在马身上。
“您说得对。”
塞西莉亚忽然侧身让开,唇角上扬:“任何一位热情善良的布鲁德尔人都不应对您的求助置之不理。”
女人微微一怔,随即眉毛一弯,嘴角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