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奔流的声音被鼓膜放大,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帕克大人!”有人在门外报告,声音急促,将帕克几乎失控的情绪迅速拉回。
“进。”他声线已经恢复平稳,带着不易察觉的战栗感。
“王庭急令,大人。”
骑士团的成员递过来一张纸卷,上面有克莱尔的印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新任女王即将加冕,反对派势头又起,克莱尔命令帕克即刻带着纯血半兽人返回爱尼亚。
帕克沉默着思索了片刻,少顷,站了起来,拔腿往市政厅的私狱走去。
市政厅没有司法权,但可以拥有卫兵队这样的防御力量,不过名义上的私狱只是一个拘留嫌疑者的临时性场所,不具备审判的合法性,故而简陋、冷清、空无一人。
不过现在,这里关了一位不速之客。
昏暗的天光从高墙上的气窗铺设而下,年轻的骑士仰面看着窗外簌簌的飞雪,恍惚记起几个月前的一件小事——
女王隔着塔楼上的琉璃窗,目光沉静地看向王庭之外连绵的爱尼亚,还同他念叨过,年底要和他一块儿看雪。
不过短短几个月,他却弄丢了她。
“不可饶恕……”
“确实不可饶恕,格雷殿下。”蓝金色制服出现在余光里,帕克面色冷淡地走了进来,“你放跑了摄政王的罪人,背弃了你效忠王室的誓言。”
“罪人?你口中的罪人是指几个岁数加起来还没有你大的孩子吗?”卢卡斯侧过身,神色冷峻,气势逼人,“谁给你的权力来质问格雷家族的人?你又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过是一个书记官!”
“格雷家族?”帕克打断了他,“你家族的人如果知道你为了几个半兽人杂种违抗摄政王的命令,你猜他们是会与你撇清关系,还是会先来救你?”
卢卡斯斜睨着他,对他的威胁不屑一顾。
“你想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权力,不如直接去问摄政王阁下。”卫兵移开椅子,帕克在他对面坐下来,长腿交叠,手指交叉,神色从容,根本不惧卢卡斯的质问。
“况且,”他抬眸,紧盯着卢卡斯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线又沉了几分,“你根本配不上格雷家的荣誉。”
“呵!”卢卡斯轻嗤了一下,“我配不配得上何时轮到你来指责?你什么身份?一条跟在摄政王身后摇尾乞怜的狗,还是以蝼蚁之身觊觎明月的恶鬼?”他微微眯眼,视线在对方身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