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卡萝紧走两步跟上塞西莉亚,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昨夜小姐让拜伦先生征召近卫兵,她曾仔细看过那征召令,只说选武艺卓群的,又没指定只能在北境军中选拔。
那是不是代表所有人都可以参加?
征召令一发,卡萝就先暗戳戳地、用她那套稚嫩的话术旁敲侧击过塞西莉亚,得到了塞西莉亚“不经意”流露出的、肯定的答复。
她喜不自胜,今天一大早就给远在马多纳的弟弟寄了信。
其实弟弟在卫兵队也很好,但姐弟俩聚少离多,卡萝自然想要离弟弟近一点,何况塞西莉亚小姐疯是疯了点,但最起码现在不打骂仆佣,又安静,待遇也很好,若是塞西莉亚小姐以后成了领主,那弟弟可就是未来领主的近卫兵哎……
所有人基本上都踏上了归途,路程最遥远的,只有要回布鲁德尔的老昆特。
他神色颓败,已无来时的心情,马夫在套着马车,而他则沉默地回想着刚刚的一切。
会议一结束,他就追着威廉男爵出来,可被撤销职务的威廉男爵一肚子怒火,阴沉着脸不知要去什么地方,哪里还顾得上他。
如今他就是一条被主人抛弃的丧家野犬,这个年纪再想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可不容易,再加上家里还有一个瘸腿的姑娘要养,若是被革职,很快就连雇马夫的钱都没有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转身上车,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塞西莉亚柔和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昆特先生。”
新的负责人神色冷峻。
他心下一沉,极不情愿、慢吞吞地转过身,心想,该来的总会来的,她果然要来罢免自己了。
“萨利曼小姐。”他颔首低眉,语气沮丧。
“昆特先生,红土矿场往年的报告还请麻烦您再重新整理一遍,关于矿工名单,也请重新梳理给我,包括每日上工情况,过几日我会……”
她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老昆特浑浊的眼睛在簌簌的大雪中瞪大如铃。
“……昆特先生,我刚刚说的您听明白了吗?”
她上扬的尾音一下子拉回了老昆特的思绪,他忙不迭眨了好几次眼,张了张嘴,又慌忙应道:“明白了明白了,这就回去整理。”
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新上司,嘴角嗫嚅着,几根稀疏的胡须在风中乱颤,“塞西莉亚小姐,那我是不是、是不是可以留……”
塞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