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塞西莉亚略微泛红的脸上。从她回到圣斯卢奥不过短短几日,就精准地找到了突破口并将底下涌动的暗流调查得如此清楚,他承认,这个女儿很像他,果决而清醒。
“正如威廉所说,那些报告我都看过。”他缓缓开口,神色无波无澜,声线平直,不带一丝温度,“矿业的风险无法预估,这些都是为了家族强盛而付出的无可避免的牺牲。”
那些生命就在三言两语间转化成了冰冷的数字。
有人微微点头,有人不置可否。
奥维斯的话无疑在这场博弈的天平中加上了足以打破平衡的砝码,而现在这台天平正在众人的心中向着威廉缓缓倾斜。
威廉的嘴角挂上了一贯的笑意,此刻较以往显而易见地多了一丝得意。
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从娜斯贝拉的唇角快速划过,伊瑟恩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只有达利安,这位英俊又古板的内政官向塞西莉亚投去了怜悯又无可奈何的目光。
然而塞西莉亚并没有如同众人料想得那样,流露出任何颓败的情绪,她只是仰起头,直视着奥维斯公爵的眼睛。
她知道奥维斯并不是单纯偏袒威廉,而是在给她机会,一个推进她的改革证明她自己的机会。
“大公,您看过报告,那您看的是被粉饰过的表象,还是血淋淋的真实?您是否看过矿工遗属泣血的证词,听过他们彻夜不停的恸哭与怒号?那几起矿难绝非意外,大公,那是蓄意谋害。”
她站起身,一张薄薄的纸被推送到奥维斯的面前,不同笔迹的姓名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
“百余人的命,不能只是轻飘飘的一页纸。”
她缓缓开口,“他们是萨利曼支柱下的基石,是组成萨利曼庞大身躯的血肉,萨利曼给予他们庇护,他们对萨利曼永远忠诚。可若今日我们随意牺牲掉他们,那来日是不是可以随意牺牲掉北境的士兵,再往后是不是可以随意牺牲掉父母手足?”
霍顿“啪”地一下拍案而起:“胡说!那帮平民怎可与公爵麾下的北境军相提并论,怎么能算——”
奥维斯瞥了他一眼,霍顿话音骤然截断在嗓子眼里,舔了舔嘴唇重新坐了回去。
公爵重新看向塞西莉亚,示意她继续。
她轻轻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如果真要这样,那萨利曼的玫瑰旗将会在不久之后永远倾覆。大公,您比我更清楚,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