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斯卢奥市政厅,临时空出来的议员办公室里,蓝金制服的主人靠在椅背上,单手揉着眉心,眼眸微阖,连夜的奔波让他的眉宇间增添了一抹疲色。
骑士团汇报了昨夜的突发状况,几名优质纯血的脱逃险些坏了摄政王的大事,若非他恰如其分地处置,这次北巡怕是要无功而返。
即便这样,还是让几只小老鼠溜掉了。
骑士团里敢明目张胆这么干的没有几个,帕克闭上了眼睛,但瞳孔中依然无可避免地浮现出对方那张令他厌恶万分的脸。
威廉·萨利曼敲了敲门,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在萨利曼的地盘上,一夜折损两名麾下得力干将,这无异于在对他的权势与威严发出挑战。现场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行凶者出手干净利落,绝非一般人所为。
“……帕克大人,这件事我建议严查……”
威廉话里话外都是对摄政王克莱尔安危的担忧,真挚无比的声音在冬日初晨清冷的办公室里空荡地回响。
帕克脸上流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好似已将他表忠心的演讲尽收耳底,心底却划过一丝难耐的厌烦之感。
他等威廉一番慷慨陈词讲完,才语带惋惜地推拒:“……我很同情两位骑士的遭遇,抚恤金市政厅会及时发放。但此次北巡,王公委派重任在身,恐怕实在是分身乏术。”
一声“报告”在门外洪亮地响起。
“进来。”
帕克止住了话音,眸光冷淡地看向威廉,无声地下了逐客令。
威廉只好竭力扯起嘴角,两颊肌肉抖动了几下,维持一个贵族应有的礼节,但转身后瞳孔深处的憎恶感却如梅雨一般浓重而潮湿。
待他走后,阿瓦伦卡手下的骑士神色冷肃:“……那名男孩确认了身份,是女王陛下生前的内侍。”
骑士递过来一份供词,出席萨兰家族舞会有头有脸的人物均在其内,继续汇报,“……没错,是死于骑士剑下,原因不明。不过有人听到了两位骑士当夜的闲聊,据说是要告密……”
随着骑士一五一十地叙述,这位素来老成持重的书记官逐渐感到心中某处隐秘的空虚正在被一种难以遏制的焦躁所填补。
一个足够挑拨他神经的结论穿透了迷雾无比清晰地突显出来。
伊丽丝!
他的陛下,就在这里!
那颗王冠上最耀眼的明珠,如今正遗落在圣斯卢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