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打颤,对方此刻宛若死神,在对他进行最后的审判。
“塞西莉亚小姐。”
海德鲁·哈依院长终于开了口,他早就听说过塞西莉亚的疯名,这位奥维斯公爵的独生女悲惨的童年经历致使她后来所遭受的一切不公正待遇都令他深表同情。
但他没想到她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
“刚刚多有得罪,望您谅解,我们也是秉公办事。若真有人冒充萨利曼,我们也是担待不起啊。”
塞西莉亚垂眸看向自己的衣袖,刚刚被维克多抓过的地方已经起皱。她来这里不是耀武扬威的,但是可以杀鸡儆猴。
“院长大人秉公办理自然应当予以褒奖。”
她慢慢走向门外,声线平直,但语气不善。
“我不喜欢有人碰我,这件案子究竟是谁稀里糊涂判了错案我相信您也能深究到底吧?”
众人悬着的心同时落回了肚子里,只有维克多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天色微微发亮,泛出鱼肚白,大片大片的云朵在远处铺陈。
马多纳的天空晴朗明亮,但这片土地上永远堆积着无法除尽的积雪。
从圣斯卢奥来的护卫队在司法院门口排成整齐的队列,萨利曼家族的玫瑰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
一架宽敞奢华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中间,四匹鬃毛油亮的高头大马在车前站立,不时摇头甩尾。与之相比,塞西莉亚来时乘坐的马车竟显得寒酸无比。
走出司法院,凛冽的寒风迎面扑了过来,塞西莉亚下意识眯了眯眼,肩膀也止不住瑟缩了一下,风将她的兜帽掀起一角,又被她指尖按了回去。
拜伦约摸落后她半步,垂首恭敬地跟着,他看见她按兜帽的动作,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天。
他和年幼的小姐一起去雪林中找松果,她戴着红色的绒帽,风很大,吹得雪沫子粘在眼睫毛上,叫人睁不开眼。塞西莉亚小姐的绒帽被风吹飞,挂到了树枝上,她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笑到最后肚子疼得站不起腰。
如今,她不笑了。
四五年未见,她的容貌越发美丽,性格却与从前判若两人。
但他知道,她变了很多。
就算是得患病之前的大小姐,也不会冲动到连夜跑去司法院救一个贫民窟的贱民,这种超乎常理的行为即便是他也无法理解。
艾丽尔庄园那个老管家和梅林夫人会面之后,他就快马加鞭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