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艾卡伦城堡里,享受着富贵荣华和城民敬重,而自己一家只能蜗居在落后城市里,住的也是日渐破败的庄园?
她长到十七岁,连自己的贴身女仆都没有,而塞西莉亚那个疯子凭什么能像收割麦子一样一茬又一茬地更换仆人?
所以拜托!继续发疯吧塞西莉亚,只要威廉哥哥赢得继承权……
她抚了一下头发,重新整理了表情,她想,要不就去看看堂姐吧,欣赏她如今失魂落魄、像湿抹布一样的人生不也很有乐趣吗?
莉莉安荡漾着快乐的笑容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启动,驶向布鲁德尔。
穿行过几条宽阔大街后,道路越来越窄,巷子交叉星罗密布,打满补丁的窝棚私搭乱建,光线止步在黑黢黢的巷口,坎修斯不得不下马步行。
他知道那些阴影里躲藏着什么,若非他裤腰上别着的那朵金鸢尾,恐怕早就被撕碎了。
但这也没好到哪去,他的鞋陷进了泥淖里。看着道路两旁破败的土墙和滴着水的茅草棚,坎修斯低声骂了句脏话。
他实在想不通,除了天上的月亮,黑街老大想要什么得不到,非得跑这么个肮脏低贱的地方体验人生?
坎修斯叹了口气,两手用力拔出了鞋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终于在一个小酒馆后门,坎修斯停了下来。
这酒馆实在突兀,开在这种地方,小酒馆里人影幢幢,热闹的人声似乎将这黑街分割成两半,快乐是属于他们的,而坎修斯只想骂人。
坎修斯推开门,哈里半倚在沙发里,金发如瀑垂坠,银面具在烛火中闪过一丝寒光。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睛,湛蓝色的双眸深邃似海。
“塞西莉亚·萨利曼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