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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胸膛仍旧起伏不定,克莱尔狰狞的脸在眼前再次浮现。
装饰宴会厅的玫瑰燃起了真正的大火,初升的太阳洒下了第一抹光辉,而傀儡女王伊丽丝却死在了十八岁当日的黑夜里。
“再见。”她低语,“伊丽丝。”
“现在才刚刚开始……”
敲门声响,老管家泰德走了进来。
他的面容苍老而沉静,眼神安静而严肃,一双灰眸不悲不惧地望过来。
“泰德。”塞西莉亚向后靠去,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语调生冷,声线维持着基本的平稳,“你为萨利曼服务了一辈子,确实劳苦功高。”她的指尖轻敲桌面,一下一下,敲得老管家的脊背也一节一节地挺直。
泰德抿紧嘴唇,她的眉眼与公爵夫人愈发相像,甚至说话的腔调也与公爵夫人如出一辙。
“但管理庄园的能力……”她停在这里,安静地注视着他,用那双冷淡的、陌生的、只需要对视一眼就会产生莫名压迫感的眼睛。
泰德后脊一僵,眉心拧出两道深陷的印痕。
那年塞西莉亚小姐被绑架、继而没几年又在家族会议中被剥夺了继承权放逐庄园,他本来也是想好好照顾她的。
可是刚来的那天夜里,雷暴轰鸣不止,新来的女仆被突然炸响的惊雷吓了一大跳,失手打碎了餐盘,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上一刻还沉默安静的塞西莉亚小姐突然变得暴怒起来,疯狂地砸碎了庄园内所有的摆件,一直在无休止的尖叫、嘶吼,甚至谩骂母神贝拉,要砸毁所有的浮雕像。
鲜红的血,苍白的脸,扭曲的五官,拼凑出一个怪物,恐怖又吊诡,让人毛骨悚然。
当时他想上前阻拦,但女仆长阿兰阻止了他,说也奇怪,塞西莉亚小姐果然就在她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了下来。
当时他确信,她就是疯了,不仅如此,每月送往圣斯卢奥的信里,他也是这么汇报的。
可是今天,他有点不确定了。
或许他每日的观察都是阿兰的安排,包括那一个雷雨夜。
而他,确实失职了。
为什么塞西莉亚小姐身上总是出现莫名其妙的伤痕?为什么她总是消瘦而苍白?为什么阿兰从不让他与她独处?
这些疑点早就存在,若是他早早注意,或许早就发现了真相,可是他没有。
此刻他能说什么呢?说他被阿兰蒙蔽听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