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扶着床边慢慢坐起。
陌生的天花板、老旧的家具、掉色的墙皮以及满地的碎片,她摸了摸脑袋,没有伤口,但是里面却像被人拿着刀子使劲搅过,王庭宴会上怒放的玫瑰、镜子被撞碎迸裂的碎片突然不停在她脑海里交叠着闪现。
脚步声从外传来,紧接着哐当一声。
门被一脚踢开,门扇撞翻凳子,凳子在地板上滑行,带着碎镜片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与此同时,尖嗓门同时响起:“好啊塞西莉亚,躲这里了是吧!”
塞西莉亚?
少女望着突然闯入的女仆,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这不是她的反应,是这具身体的。
“贱-人!没长耳朵吗?叫你这么久也不答应,我看你今晚又想和畜栏里的猪羊睡一起了!”
塞西莉亚看了她一眼,没有做声,赤脚下床走向门外。
地板冰凉,但她浑然不觉,木然来到餐桌前坐下,面包还没送到嘴边就被阿兰一把夺过,扔在地上:“吃吃吃!下次再让我找,就别吃了!”
塞西莉亚盯着那面包看了一眼,目光上移,直勾勾地看过来,不发一言。
阿兰隐隐觉得不寻常,她见过塞西莉亚发疯的样子,不过是小猫挠人的程度,算不上威胁。
但此刻的塞西莉亚周身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看她的眼神与那些居住在圣斯卢奥的大人一模一样,残忍的、宛若看虫豸一般的眼神,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头皮发麻。
她攥紧了身后的软皮鞭,那是为塞西莉亚量身定制的,是给她立的“规矩”。
但好在塞西莉亚今天没有像平时一样歇斯底里地发疯,她弯腰默默捡起了面包,拍了拍尘土,放进嘴里。
阿兰松了口气,她想,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一个被家族抛弃即将从家谱中除名的废人,一个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的疯子又能有多大的威胁?
她哼了一声,踢了一脚塞西莉亚的凳子,转身离开。
几个侍奉的女仆离她很远,窃窃私语。
“……她又发疯了?”
“可不是,昨天把镜子都砸了,拽着侍奉女仆的头发一下一下往碎片上撞,可别进去……”
少女转脸瞥了她们一眼,几人瞬间移开了视线,生怕与她对视。
大段的记忆开始涌入她的脑海,她想起来,她是伊丽丝。这不是她的身体,真正的她早就已经死在了爱尼亚王